柳傅文笑着应了声好。
等到男人走远了以后,柳傅文狐疑的看向方隐攸,“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弄山鸡野兔吃?”
方隐攸无语道:“那不然呢?你我两手空空,难道要喝西北风吗?”
柳傅文尴尬的摸摸鼻子,“也对。”
两人说着,朝着男人所指的方向寻了过去,没多久就看到了那座山神庙。
庙门大敞着,里里外外都燃着许多烛火,大堂里面的山神像也塑的十分精致,眉眼低垂,视线落在供桌前的蒲团上,表情温柔慈悲。
柳傅文将蒲团拿到门口坐下,手撑在膝盖上望着站在屋檐下发呆的方隐攸,“怎么了?”
方隐攸望着远处群山,淡淡道:“没什么,我去弄点吃的。”
柳傅文啧啧嘴:“你真的要去猎山鸡野兔?”
“不去。”方隐攸回首看了一眼柳傅文,“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都行吗?”柳傅文问道。
“嗯。”方隐攸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门槛上。
柳傅文:“随便吃点,最好是热汤、有肉的。”
方隐攸点点头,离开之前再次叮嘱,“有人来了就藏到神像后面去,我很快回来。”
方隐攸的速度确实很快,在柳傅文手里那根从香炉里抽出来的半柱香还没燃尽的时候就已经提着一个竹篓回来了。
柳傅文将手里的燃香随手扔在屋外的湿地里,香瞬间熄灭,升起一缕青烟。
“弄了什么吃的?”柳傅文凑到方隐攸身边,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方隐攸将人推进庙里,反手关上庙门后将竹篓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了地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一盘卤肉,还有两碗素菜。
方隐攸拿出两个饼放到他手里,然后递给他一双筷子,“吃吧。”
大半碗肉汤都到了柳傅文的胃里,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暖烘烘的,眉眼间都溢出满足的笑意。
他笑嘻嘻的看着方隐攸收拾残局,“去寨子里偷得?”
方隐攸扫他一眼,“放了铜钱,算买。”
柳傅文撇撇嘴,手撑住下巴盯着方隐攸,“那你再去买两床被子来?这雨下了一天,晚上估计也不会停,会冷。”
方隐攸起身环顾整个山神庙,从神像后面拉出一张方桌,擦干净上面的灰烬以后看向柳傅文,“晚上睡这上面,可以吗?”
柳傅文点点头,“好。”
方隐攸提着竹篓离开了片刻,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两张棉被,很厚,也很干净,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柳傅文对此十分满意,“方隐攸,一百两黄金雇你护我上京,这么看来是我赚了。”
方隐攸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将两个蒲团摆在方桌旁边,然后躺下。
柳傅文嘿嘿一笑,蹲在他身边,装模作样的戳了戳他的肩膀,“要不我匀你一床被子?”
方隐攸沉默着看屋顶横梁,不想搭理他。
柳傅文不依不挠,不停地戳着他的肩膀,嘴里喋喋不休的问,“要不要?”
方隐攸翻了个身,侧躺在蒲团上,用手撑住下巴,睥着他,淡淡的问,“柳傅文,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
柳傅文精致的眉眼堆起乖张的笑,“不,我是好心,怕你冷着。”
方隐攸翻了个白眼,用剑鞘轻轻敲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去睡觉。”
柳傅文:“不困。”
方隐攸:“在马车上睡太多了?”
“嗯。”柳傅文眨了眨眼,“你该叫醒我的,我睡了一路,现在怎么睡的着。”
方隐攸听他这么无赖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警告的盯着他道:“要么自己睡,要么我打晕你,你选吧。”
柳傅文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手插着腰站了起来,俯视着方隐攸在烛光中显得柔和不少的眉眼,“那我还是自己睡吧。”
说完,他爬上了方桌,躺在柔软的棉被上,盖上了同样柔软的被子,没有安静片刻功夫,他翻了个身趴在放桌上,将半张脸悬在方隐攸头顶,“方隐攸,你真的不要被子吗?”
方隐攸的视线落在他的半张脸上,盯着他赤色的唇,一字一句的说,“不要。”
柳傅文哦一声,翻身平躺回去,盯着屋顶发呆。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他都开始有了一丝困意之后,屋外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地上的方隐攸立刻翻身而起,然后迅速冲到门前,一脚踹开了庙门。
黑漆漆的雨夜里,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正从这边往寨子里跑去。
柳傅文走到他身边,看向那个很快隐匿在黑夜中的背影,“这人做什么?”
方隐攸看向庙前约五丈远的一颗老槐树,那里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