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背刺
此向戎夏示好,为日后和谈铺垫,实乃一箭双雕!”

    “一箭三雕。”

    刘监军纠正道,阴冷一笑,“还顺带耗了戎夏人的兵力,让他们知道我大夏边军并非无人,只是主将无能,才致此败。这战报该如何写,韩将军想必心中有数了?”

    “末将明白!”

    韩大同立刻道:

    “必是赵德昌不听号令,一意孤行,致使徐宽部身陷重围,其又私自率兵出关救援,浪战送死,损兵折将,有负皇恩!其麾下王戬部,更是早已失踪,疑似投敌或溃散!”

    “如此,方能彰显公公与殿下运筹帷幄,洞察秋毫,只是奈何前线将领……唉!”

    他适时地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叹息。

    “呵呵呵……”

    刘监军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韩将军是聪明人。待咱家回京,必在殿下面前,为将军请功。这剑门卫所主帅之位,坐稳了,将来封侯拜爵,也未可知啊。”

    “全仗公公提携!”

    韩大同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要在这权力的漩涡中活下去,爬上更高的位置,就必须心狠手辣。

    赵德昌,王戬!

    只有对不起你们了!

    两人推杯换盏,气氛愈发“融洽”。

    “只是……”韩大同忽然放下酒杯,略显担忧,“那王戬,至今下落不明,此人勇悍异常,若得知此事,恐成祸患。”

    =刘监军不屑地摆摆手,用丝绢擦了擦嘴角:‘’“一个莽夫罢了,陷在戎夏地盘,不死也残。就算他命大能回来,一个‘失踪溃散’的败军之将,无兵无凭,还能翻天不成?届时,随便安个罪名,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公高见!”

    韩大同连忙奉承,心中稍安。

    酒意渐浓,室内充满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笑声。

    ……

    戎夏大营深处,寒风呼啸着穿过木栅栏。

    一片被清空的场地上,竖起了数十根粗陋的木桩。

    赵德昌、昏迷不醒的徐宽,以及其他几十名在血战中幸存下来、伤势各异的秦皇堡军官和老兵,被反绑双手,强行按跪在冰冷的泥雪之中。

    他们衣衫褴褛,甲胄早已被剥去,浑身布满干涸的血污和狰狞的伤口。

    长时间的囚禁和折磨,耗尽了他们最后的气力,也磨灭了他们眼中的最后一丝光彩。

    周围,是密密麻麻、眼神凶狠的戎夏士兵,他们举着火把,映照着一张张麻木或带着残忍笑意的脸。

    正前方,乌维端坐在铺着狼皮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对于这些不肯投降、又已无太多利用价值的顽固敌人,处决是唯一的选择,也能借此震慑其他夏军。

    一名戎夏祭司模样的人,正围绕着他们跳着诡异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举行某种献祭的仪式。

    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这片刑场。

    赵德昌勉强抬起头,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脸上混杂着血污和尘土。

    他环视着身边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看着他们眼中同样的灰败与绝望,

    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

    他一生征战,守护边关,自问对得起大夏,对得起这身军装。

    可最终,没有马革裹尸,没有战死沙场,却要像待宰的牲口一样,死在自己人的阴谋算计之下,死在异族的刑场上。

    “弟兄们……”赵德昌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血沫,“我赵德昌……对不住你们……把你们……带到了这步田地……”

    他恨,恨戎夏的凶残,

    更恨韩大同和刘监军的卑劣!

    那种被自己誓死效忠的体系从背后捅刀的痛楚,远比身体的伤痛更甚千百倍。

    一名断了手臂的老兵啐出一口血痰,惨然一笑:“军侯……别这么说……咱们……没给秦皇堡丢人……没给……大夏丢人……”

    另一名年轻些的军官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

    “只是……不甘心啊……死得……太憋屈了……”

    他们不怕死,从穿上军装的那天起就有了马革裹尸的觉悟。

    但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牺牲并非为了保家卫国,而是成了权力斗争中肮脏的祭品。

    徐宽在昏迷中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这绝望的气氛,但他伤势太重,始终无法醒来。

    或许,在昏迷中离开,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不用再面对这残酷的真相和屈辱的结局。

    戎夏祭司的舞蹈停了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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