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地铁比来时拥挤，两人没找到位置，只好在车厢中间抓住扶手。
说来离开商场前还发生了些小插曲，鹤乔洛晟被后援会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洛晟开玩笑说他俩拿着大堆周边的样子像黄牛，谁料一个活动管理员在远处看了很久，还真犹豫着向管理大群发了一条消息。
【5号口这里有两个帅哥拿了很多周边，该不会是黄牛吧？】
发言的人是魏柯的死忠粉，平生最恨黄牛贩子还是“颜值协会”的资深会员，能得她一句“帅哥”，群里的小姐妹们纷纷起哄要看看到底帅成个啥样。
女孩拍了张照片发进群聊。
手抖加曝光过度，效果很是惊悚，可就算糊成了360P，依旧难以阻拦那两张脸带来的美颜暴击。
【男高！以我阅帅哥无数的经验绝对是青春男高！！】
【他俩拿着这么帅的脸去当黄牛？？？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什么？！哪里有帅气男高弟弟？现实里的男高不都是满脸青春痘加公鸭嗓吗？】
【诸位爱卿你们清醒一点！现在重点是黄牛啊黄牛！咱柯柯好不容易办一次线下应援怎么能让黄牛高价倒卖物资？（ps：方便的话重拍一张清晰的，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他们皮肤是不是真的那么白，怎么可能像小说里一样白到发光，我绝不相信！）】
画风彻底走歪前，给洛晟发物资的工作人员及时出来解释。
【哎呀误会了误会了，那是然然的同学，你们忘了然然说她来不了，让同学帮忙代领物资了吗？】
姐姐妹妹大失所望，她们本来都准备好组队去拦“黄牛”，顺带“不经意”地观察一下男高弟弟们是不是真的有腹肌呢。
就在这时群主出声了。
【群主：@99感冒不灵，小酒，你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拍个宣传视频，可以给出镜劳务费，走活动公帐报销。】
小酒，也就是误会两人身份的女孩，私聊之后很快明白了群主的意思，上前拦住了鹤乔洛晟。
洛晟：“趣味游戏？”
小酒点点头：“是的，我们会现场选一些粉丝对歌，成功了有柯柯的亲签明信片作为奖品。”想起两人只是代领并不是真的粉丝，又连忙补充，“可以给你们出镜费的。”
明星每每举办线下活动，各大平台上就会多出一堆“路人反馈”，什么“本来对XXX无感，没想到真人线下那么好看”，“XX应援会惊现狂热男粉”，“爱上了，XXX礼貌搀扶摔倒粉丝”……
其中有真路人，更多则是工作室的营销手段——拍一些强话题性的视频，然后打包给营销号团队进行矩阵式传播，营造出明星本人流量很大的阵势。
鹤乔倒比洛晟更了解内情，老雷无聊的时候跟他讲过那些“网络热歌”“土潮嗨歌”为什么能火，其实也用了这类走下沉市场的营销套路。
听小酒报给洛晟的劳务费不错，鹤乔点头表示许可，反倒是洛晟一听不能后期打码必须要露正脸，立刻张口回绝。
“不行，不能拍他！”
两双眼睛都盯了过来，洛晟稍一愣怔，调整语气从容解释：“我们还是学生，出镜的话，现实生活会有被打扰的风险，而且姐姐你也说是‘粉丝活动’，但我们只是帮同学代领，如果被扒出来了，造成的负面影响会更多不是么？”
有理有据，无从反驳。
小酒向群主转达后也只能悻悻作罢。
“那个，可以给你俩拍张合照吗？不会擅自传播的……”小酒不好意思地晃晃手机，“你们真的很帅。”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明亮燥热的光线里，棕眸少年神色略显拘谨，灰眸少年不甚在意也更加坦然。
轻晃到下一站，进地铁的乘客更多，洛晟不得已朝鹤乔靠近，两人手肘偶尔碰到手肘，擦出细微又不可忽略的异感。
并非不适，而是说不出的奇怪。
自这个角度垂眸，鹤乔可以看见洛晟刻意避开对视的侧脸，以及唇边轻抿的唇线。
——嗯，还是那副不情不愿看他不顺眼的样子。
不过这次鹤乔没有立刻肯定自己的结论，回想方才那句“不能拍他”，浅灰眼眸掠过一丝疑惑。
每每在老雷的live house登台表演，络腮胡壮汉都会笑着提醒台下听众：“哎呀，我知道你们是来看谁的，不过咱家小哥哥可害羞了，规矩都懂吧？不能拍照或录像哦。”
随即“娇羞”捂脸：“但如果要拍伦家的话那完全OK啦，伦家也想走颜值路线呢～”
引来底下一片yue声。
察觉到注视，洛晟抬头，浅棕眼眸弯出温和弧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