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长?
温壤眨了眨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该不会把玩偶服的脑子给扯出来了吧?丧尸的脑子,会不会就是由这样黄黄的、稍微掺了点绿和红的粘稠物组成的?
“哥哥,我的鼻子痒痒的。”隔着头套,玩偶服并看不见自己的杰作。
“没事儿,卷完就好了……不疼吧?”
温壤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用卷这个动词来搭配鼻涕。
“不疼。哥哥快继续,它快要垂到地上了!”
像是开了闸一般,在重力的作用下,即使温壤不去卷它,玩偶头套下挂着的那条鼻涕绳儿也在一点一点的拉长,就连对触觉不甚敏感的玩偶服都察觉到了。
事不宜迟,温壤换了一张纸巾接上,接着卷。
这一卷明显比上一卷还要粘稠,颜色也更深,像是意面或者弹簧。纸巾已经承受不住这种质地的重量,温壤干脆用纸巾包住鼻涕绳儿的一端,小心翼翼地往外拉。
此时的他也顾不上笑或是恶心了,因为这鼻涕实在是太长了,长的有些恐怖。玩偶服至少有两米高,而他拽出来的鼻涕绳儿已经坠到了玩偶服的膝盖,一点儿枯竭的趋势都没有。
“停停,真的不疼吗?”
“不疼啊哥哥,还有点舒服呢。”
它说着话,那根颇有弹性的大黄鼻涕也跟着抖个不停。
温壤的心跟着颤,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慢点儿……慢点儿。”他喃喃着,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又是三张满满当当的纸巾下去,这浆体终于有了渐缓的趋势。温壤又改用卷的方法,像是拉拉链一样,从下往上一点点推进,手上的动作轻柔极了。
终于,随着小小的“啵”的一声,一个黄绿色的、硬橡皮一样的尾巴栓被卷了出来,宣告着这条惊天巨蟒的横空出世。
“别动,别动啊……”
来不及感叹,温壤双手平举,像是捧着尚方宝剑,缓缓地把纸巾从玩偶服的头套里托了出来,没有沾到白色的绒毛分毫。
果真,又是一条好笋。
被扔进垃圾桶时,还能发出“咚”的一声,可见其质量之卓然。
“停停,感觉怎么样?”
不用他说,玩偶服也已经开始一仰一仰的吸气了。
“哥哥,我感觉……”
“世界变得好清晰,我的脑袋都变干净了。”
准确的说,是从未有过的畅爽。
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丧尸,到底是死了一遭的,身体里不知累积了多少糟粕。如今一气儿的将淤堵住的东西全部清空,玩偶服顿觉浑身畅快,本就灵敏的嗅觉更是进益了不少。
现在随便拿个抱枕给它,它都能品出上面残留着的、来自哥哥的前中后调来。
温壤看了一眼被榨干的纸巾盒,又看了看装满了晦物的垃圾桶,还是有些不放心:“真好了吗?”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扯鼻涕扯爽了,玩偶服早就忘记刚刚在哭什么,回起话来元气满满:“很好,停停感觉超级好!”
“哥哥,要不你也哭一哭,我也来帮你卷吧。”
“很舒服的。”
“……”
还是不了。温壤觉得,哪怕是生产大鼻涕这种事,也是需要天赋和努力的。
像它这种程度,实在是可望而不可即。
“哥哥,我有鼻涕了。”遭到拒绝,玩偶服也不恼,只是重新贴回哥哥身上,腻腻歪歪地说话。
“嗯。”背上挂着只大猫咪,他手上收拾的动作也没停。
“哥哥,我是不是更像人类了?”
温壤把垃圾扔掉,又去洗了个手,才拉着玩偶服重新躺回了抱枕小窝里。
“与其说是有鼻涕更像人类……”
“应该是有眼泪才更像吧。”
摸着玩偶服的脑袋,温壤柔声说道:“像不像人类都可以,但是你可以更好的表达情绪了,哥哥很开心。”
他的血液真的有用。他想。
“其实,我之前也有这种,想哭的时候。”
“但是我当时哭不出来。”
“哥哥,你不要离开我,因为我现在真的会哭了。”
温壤低头,亲了一口它的耳朵尖儿:“嗯,哥哥要陪在停停身边。”
“哥哥也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我已经很聪明了,不想再长大了……哥哥……喜欢你。”
“好。”温壤答应它。
他其实也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玩偶服成长的速度太快,已经开始让他有些担心了。是否等它真正长大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