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方抬起下巴,傲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吊儿郎当的。
“买!爱吃多少买多少,你看我像差这点钱的人吗?”
“好耶!谢队!”
谢迟方盯着他发亮的眼睛,想起什么,递钞票的手悬在空中:“哦,对了,你多给时顾问买点热乎的,我怕他吃不了凉的。不要熟葱花、姜、猪肉馅……还有什么来着,啧,豆制品。”
许文泽拿出手机备注,猛然抬头,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谢队你和时顾问,真的是刚认识的吗?”
明明昨天还剑拔弩张,去接章邻海的路上,语气不善地调侃时顾问。
“我们难道不是刚认识的,还能是你介绍的啊?”
“可是你怎么知道时顾问的忌口?”许文泽可怜兮兮地撅起嘴,埋怨道,“半年了,你连我不喜欢吃肥肉都记不住,每次都要把肥肉丢给我。”
谢迟方笑了,顺手把垃圾丢给许文泽,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小孩子别打听这么多,不就是不吃肥肉,我记住了,垃圾倒了去。”
许文泽揉了揉额头,目送谢迟方离去的背影,心想,你就比我大六岁,谁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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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
章邻海隅在沙发的一角,捧着手机发呆,看人进来,这才擦掉眼角的泪水。
“时、时顾问,你来了。”
时予安看到他孤零零的一幕,一种说不出口的酸涩在心底蔓延,收敛负面情绪,换上一个柔和的笑容,在小海旁边坐下。
“我和谢队去看望了林姝,你不用太担心,她很坚强。”
章邻海握着手机,嗓音囔囔的,有气无力道:“我知道阿姝的性格,她一定不会自暴自弃的,可惜我不能第一时间见她。”
“你们感情真深厚,没有吵过架吧?”
“我和她当然吵过架,但是不多,也就几次。”章邻海苦涩笑着,顿了顿,继续道,“印象最深的一次,其实是一场乌龙。”
时予安没插话,静静地听下去。
“刚上大学的那会儿,她和朋友双排开黑,队友是个男生。因为我不爱玩游戏,不能陪她,怕她移情别恋,所以就……吵了一架。后来,偶然扫到那个男生的头像,总觉得眼熟。”
“我发现我也有这个人的微信,是一个叫袁莹莹的女生。”
“袁莹莹?”
时予安听到这名字,按捺不住地愣了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和她认识?”
“并不熟,我们只是加了微信,见过几次面而已。”
时予安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手心慢慢缩紧,脸上却没什么变化,表情如常:“袁莹莹是女生的话,为什么你听到的是男声?”
“后来我了解她还有个哥哥,可能是她哥哥借她号在玩吧。”
突然间,章邻海像是意识到什么,蹭地一下站起身,脸色紧张又苍白,拉着时予安的胳膊,一直在颤抖。
“我想起来了!画上的那个人,好像是袁莹莹,只不过是男版的!”
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袭来。
许文泽探出个头,扫视了室内一圈,两只手分别拎着一大包食物。
“打扰了!时顾问、小海,谢队让我买了夜宵送过来,现在吃吗?”
时予安拍了拍章邻海的手背,给他做了个“一会儿说”的口型。
随后,他朝门口的许文泽,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笑着招呼。
“小泽,进来一起吃吧。”
许文泽推开门,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边拆袋子边对时予安说:“这是谢队专门给你买的,鸡排饭,里面没有姜片……这是土豆饼,他说你爱吃。寿司的话,我买了热的鳗鱼,还有味增汤,没有熟葱花,也没有豆腐。”
时予安浅浅一笑,脑海中浮现谢迟方的脸,眼底溢出一层温热的光芒。
“那个……时顾问,谢队还有句话,托我带给你。”
“嗯?”
许文泽耳尖红红的,凑近对方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他说,警队的Wi-Fi都是联网的,不方便。如果晚上寂寞的话,他的办公桌抽屉最下面一层,有……写真集。”
“……”
时予安神色冷了下来。
等到深夜,时予安推开谢迟方办公室的门,一股清新的气味扑鼻而来。
这味道和谢迟方身上的一样,不反感,很舒适很好闻。
他调整椅子的高度,安静地躺了下去,观察着四周,桌面整洁,地面打扫得也干净,垃圾桶更没有一点垃圾。
时予安的目光,停留在桌面上的木质相框上。
那是一张全家福,大抵是谢迟方两三岁的模样,一个眉眼与谢迟方有几分相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