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爱情是每个人的权利,但必须在不伤害他人和自己的基础上。
林姝的爹也是个混蛋,被人挑唆两句,就拿刀砍人,完全不顾及女儿的仕途和未来。
人渣这个词都不够形容他们的。
时予安闭上眼睛,回忆起病房中林姝的可怜模样,按着太阳穴,心疼女孩的遭遇。
林志民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瞧这兄妹俩也挺可怜,年纪轻轻,父母全都死了。如果他们能冰释前嫌,我就免费供兄妹俩上完大学,生活费我也包。希望上一辈的恩怨,别涉及这一辈的感情,毕竟小姝和袁莹莹从小就是好朋友。”
时予安听着这肺腑的话,眼里的冷意悄悄褪去几分,心中泛起异样的情绪。
“我记得你哥被判无期?”
“兄妹俩签了谅解书。”林志民像是意识到什么,疯狂地为自己辩解道,“我可没有强迫,他们也不喜欢这个爹!自己名字里,有爹前任字这种恶心事,谁能喜欢得起来?”
谢迟方轻蔑道:“这就是你认为兄妹俩,不是爆炸嫌疑犯的理由?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还怀恨在心呢?”
屋内的灯光突然亮起,照着林志民脸色发紫,声音局促不安,像在撇清关系。
“没……没有!如果他真是爆炸犯,你们一定将他们绳之以法!明明是父辈的爱恨纠葛,凭什么伤害我侄女!我们对他这么好!”
谢迟方双手插兜,看了眼时予安,对方也点了点头。
“这时间也不早了,林姝大概等不及了,林先生,你先回去吧。”
林志民捏着烟盒,客气道:“好,谢队,时顾问,有需要再来找我就好。”
互相告别之后,谢迟方推开门,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注视着时予安,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不一起走吗?”
时予安回过神,拒绝道:“我缓一下,麻烦车里等我几分钟。”
谢迟方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陪着林志民离开吸烟区。
时予安盯着谢迟方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电梯门口,才独自一人走到窗边。
今晚的风,格外凉爽。
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吹起额前的秀发。他的手浮扶在窗前,对着夜空中暗淡的圆月,意义不明地嗤笑一声。
无数个在园区的夜里,他也是这么站在阳台前,望着天空的那一轮明月。
似乎只有这与祖国相同的月光,能救赎堕入黑暗中的他。
随后,时予安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像是想起了什么,抽了张干净的纸巾,走向烟灰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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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夏夜九点,天色已然全暗,路灯一盏盏亮起,知了还没停歇,依旧吵得令人烦躁。
时予安揉着酸涩的脊背。
刚出刑侦队那层的电梯,与急急忙忙的许文泽,撞个满怀,力道不重,没有大碍。
许文泽念叨着“对不起”,抬头看见是时予安,睁大眼睛道:“时顾问,你们回来了?”
时予安笑着问:“嗯,你要去哪?”
“戚主任让我帮他搬一下设备!”
时予安“哦”了一声,摸了一把他的头:“去吧,慢点跑,注意安全。”
“好的,一会儿见!”
当电梯门要关上的那一瞬间,时予安突然转过身,一步跨过去,手伸到逐渐变窄的门缝中间。
电梯门再次打开。
许文泽疑惑地看向他。
时予安叫住了他,面带微笑道:“小泽,我有个东西给你,你替我交给戚少枫,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
许文泽接过塑料袋,重量很轻,像是小物件还有张纸,暖心一笑,轻声道别。
这一幕,又被谢迟方看见。
他从王局办公室出来,刚走到长廊,就发现这俩人又搞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一个赛一个的温柔。
谢迟方有些吃味。
毕竟这俩人很少给他笑脸。
见电梯门关上,谢迟方啧了一声,把挂在领口的墨镜,往空桌子上一丢,漫不经心地喝起水。
时予安转过身,再次与谢迟方的视线相对。
这一次,没有烟雾的阻隔,彼此的面容更清晰,展示在彼此的瞳孔中,却没有那一瞬间的悸动。
——当时一定是天太暗了。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
时予安没理会对方投来的眼神,经过他时,没打招呼,刚走过一半,却被拉住。
“看不见我?”
谢迟方的语气酸酸的。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