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方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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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伤科,重症隔离四人病房。
时予安跟着谢迟方的脚步,提着一箱慰问品,在林姝的病房门口驻足,并敲了敲门。
“两位,快进来!”
听到这话,时予安推开病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瘦弱且穿着高领深红色半袖的中年男子,正在椅子上削苹果。男人一见人进来,快速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笑脸相迎。
时予安又注意到病床上的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她浑身缠满绷带,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面貌,只露出一双眼睛,尤其是右眼,高高肿起。由于身体动不了,只能半躺着,眼神中流露着痛苦。
她就是林姝。
而旁边看护的男人,便是林姝的叔叔,林志民。
“谢队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林志民擦了擦手,接过慰问品,放在一旁。
谢迟方推脱了一会儿,惋惜道:“我们是代表小海来探望小姝的,他刚刚失去了父亲,状态很不好,很抱歉没办法看望。”
“我能理解。”
林志民说完,有意向地瞥了眼林姝,沉沉地哎了一声。
林姝听到小海这两个字,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写满悲伤的明亮瞳眸,被一层水雾遮住,泪珠如一股汪泉,从眼眶中涌出来。
“哎呀,别哭,小姝别哭,哭的话会痛的。”林志民急忙走过去。
林姝忍痛摇着头,手指尝试在手机上滑动,明明很简单的操作,由于缠满绷带的缘故,点了十多次才点开微信,找到了置顶的章邻海的聊天框,密密麻麻都是对方的信息。
随便一滑,翻不到顶。
她对着手机发呆,一条也没回。
时予安静静地看向这个女孩,情绪如同一团乱麻,死死缠绕在胸口处。
刚才扫到林姝的手机屏保,是一张活力四射的照片。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高中的蓝白校服,握着网球拍,笑容纯真又灿烂。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林姝本人。
之前的她,活泼、开朗,散发着独特的属于青春的魅力,单凭颜值,放在人群中也是耀眼的存在。
而如今被烧伤,即便进行植皮手术,也没办法恢复之前的十分之一的容貌。
这无疑是残忍的,尤其对正值妙龄的女孩子来说。
时予安艰涩地抿着唇。
如果袁氏兄妹真是爆炸凶手,与他们相识的林姝,知道了真相后,那是什么滋味。
这种情况,林姝肯定问不出什么。
他也没办法让一个女孩子,在身心与身体都遭受严重创伤时,接受一些审问。
时予安静默片刻,朝着林姝的方向挪动身体,在病床前慢慢俯下身去,声音柔和细腻。
“我们可以找你叔叔谈几句话吗?时间不会太久。”
女孩抽泣了几声,望着时予安温柔的微笑,心脏为之一颤,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医院吸烟区。
时予安从病房里走出来,一直观察着林志民。男人身高一米八,目测45岁,爱抽烟酗酒,无稳定职业,收入却在中等偏上。
这层吸烟区的人少,环境好一些。
林志民掏出一包烟,看牌子不是国产的,墨蓝盒镀金边,上面写着一排小众国家的文字。
“来来来,谢队。”林志民抽出一支烟,递给谢迟方,姿态恭敬。
谢迟方即便不爱抽烟,但是这牌子没抽过,当然尝试一下。
他浅浅吸上一口,享受着凛冽的香气,与警局常年闻的劣质二手烟相比,这烟没有杂质,还有种绵柔的清香感。
“怎么样?”林志民问。
“烟不错,挺贵的吧。”
“早餐店买卖不错,挣了点钱。“林志民望向时予安,眼底泛起了波澜,询问道,“这位是?”
谢迟方捏着香烟,向林志民介绍道:“省厅来的时顾问,帮助我们市局一同侦破爆炸案。”
“时顾问看起来挺年轻,要来一根吗?”
谢迟方想起时予安对烟的反感,在市局的时候,甚至跑到窗户前,呼吸新鲜空气。
于是,下意识想替他挡烟。
胳膊已经抬起来,就差打断时,后者已经把烟叼嘴里,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他眼尾一挑,讥笑着。
时予安附身而去,丝毫没注意到对谢迟方的表情。他薄唇轻启,微低下头颅,默许着接受男人递来的火光。
他低垂着眼眸,火机的明亮光线,映到浓密修长的睫毛上,那淡漠的神情中带着些许冷冽。
谢迟方一时失了神。
须臾间,时予安抬起上身,懒散地依在墙边。额发被晚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