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柳姐她不在市局,没办法从省里调设备,就我和几个实习生,你想让我累死在实验室?你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呢?”
“五个小时。”
“行行行,我尽量。”
说完,戚少枫偷偷瞥了眼安静端坐的时予安,重新勾搭起谢迟方的脖子,凑近问:“兄弟,你不是说这人是骗子吗?我怎么听说,你包了他三餐和咖啡?”
谢迟方一把推开他,蹙眉道:“你是法医,还是警犬?这种芝麻点大的消息,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哎呀,好奇嘛,你就告诉我怎么回事就行。”
“时顾问太瘦了,我怕省厅的人说我虐待他。”谢迟方漫不经心道,“再说,我对谁不好?”
“你对我就不好!”
谢迟方扬起嘴角,勾了勾手指:“你来我支队,给我当警犬,也包你一日三餐,外加甜点,和一根火腿肠。”
戚少枫轻吼一声:“滚蛋!”
“说点正经的,你们不是有第一场爆炸残留DNA的检测结果吗?现场残留物,能和袁方逸的DNA对得上吗?”
“对不上。”
戚少枫谈论工作时,便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认真下来:“由于我们没找到能和袁方逸直接对应的DNA,所以正在从头到尾彻查一百三十多份玩具零件,并与剩下三次爆炸残留做比对。”
“这任务量听起来不小。”
“你这不废话嘛,都快累死了。”
“行,辛苦了。”谢迟方拍拍他的后背,“中午请你们吃顿饭,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们送过来。”
戚少枫凭借多年的交情,狮子大开口说了七八样,样样油腻,不是烤羊腿就是红烧肉的。
还要了几瓶饮料,代替酒精。
“不行,你说的这些,时顾问有些吃不了,换几样清淡的。”
戚少枫无语:“不是兄弟,咱俩不都是肉食爱好者吗?再给时顾问点别的呗。”
“你一顿吃八样?撑不死你。”谢迟方强硬道,“别浪费,叫你换就换。”
“行行行。”
时予安仰靠在椅背上,全程不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幸亏这两位是刑警和法医,要不然像明火遇到汽油,随时手牵手,搞出一件危害社会的事来。
·
一个小时后,刑侦支队询问室。
时予安把袁方逸的照片,放在孙彩霞的面前:“上次让你倒垃圾的,是他吗?”
孙彩霞瞧了他一看,惊叹还有这么年轻的警察,那表情不过一瞬,又低下头,仔细地盯着这张照片上的人。
瞬间,她的神色凝重。
“我一个老太太真记不清了。这像,又不像的,我指认错了还得赖我。上了年纪,脑袋真不好使。”
时予安沉思了几秒:“那声音呢?你还记得吗?”
“这个倒是能记得。”
得到孙彩霞的肯定,时予安拿出设备,随便播放了一段袁方逸的音频,是无关紧要的内容。
时予安问:“有印象吗?”
孙彩霞听了几句话,立刻摆了摆手,斩钉截铁道:“不是这个人的声音!”
“你确定?”时予安发愣,又随意找了几个其他犯人的声音,播放出来,再次问道,“这几个呢?”
“不是,都不是。”
时予安顿了一下,再次播放袁方逸的声音,重复问道:“你确定上面几个,都不是嫌疑犯的声音?”
“我确定!”孙彩霞的语气十分硬气,苍老的手搭在桌子上,皱起眉头道,“只不过……那声音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声音偏尖,缺乏浑浊气。不像我家老伴嗓子含痰,就是很清脆,所以我敢肯定他是年轻人嘛!”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沉寂下来。
又问了几句,没什么重要的线索,便送走了孙彩霞。随后,小男孩被许文泽牵着,蹦蹦跳跳地进入询问室,身后还站了个保镖。
时予安目光柔和地看向他。
小男孩比之前更加开朗、活泼。看样子是白简之办理妥当,派了个人,刚把小男孩接走。
如果是这样的话,给他找监护人的事情,很快就会落实。
这样也好,小男孩会有个健康快乐的童年,总比在亲生父亲手下,长期受尽折磨来得好。
“叔叔!”
小男孩蹬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奔向时予安的怀里。
时予安把他抱到腿上,指了指袁方逸的照片,慢声细语地问:“叔叔问你个问题呀,你那天遇见的黑衣哥哥,是这个人吗?”
小男孩啃着手指,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