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当成你的专属司机呢?坐前面!”
不明所以的章邻海,眨了眨双眼,明明上车前,谢迟方特意让他坐后面。
“要不……我坐前面?”
“没事的小海,我坐前面。”
时予安轻轻地按住章邻海,温柔地关上车门,提醒他小心夹手。
关上车门那一刻,时予安在不经意间白了一眼谢迟方,深呼了一口气,绕了一圈,优雅地坐在副驾驶。
恰在此时,一缕曦光散落时予安的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型,半掩的车窗吹来晨风,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的这双眼睛,时而明亮时而疏离,令人捉摸不透。
谢迟方盯着入了神,手一滑,差点挂错了档。
隔了半晌,他问。
“看看早餐合不合口味。”
听到对方难得说了句好话,时予安打开早餐袋一看,四个包子,两个馅饼,一袋豆浆。
时予安扫了眼车内饰,由顶级小牛皮缝制,堪比飞机头等舱的航空座椅,每一个褶皱,都讲诉着史诗级工匠的高超工艺。
“……我可以在你车里吃?”
“随意。”谢迟方说。
时予安随便拿个包子,啃了一口,犹豫道:“那个,我不吃猪肉馅,不吃熟葱和姜,也不吃豆制品。”
谢迟方一挑眉。
车内安静了片刻,章邻海摸了摸脑袋,拿出手机递给时予安。
“时顾问,拿我的手机点个你爱吃的吧,我们去医院的这段时间,外卖也正好到了。”
谢迟方聚精会神在开车,单手转动方向盘时,慷慨大方道:“小海,你也买点你喜欢的,账单转给我,我给你付钱。”
“不用不用。”
“你和我客气什么,还有时顾问的那份,我也请了。”
谢迟方等待红绿灯时,有意地看向时予安,抹唇一笑:“没伺候好刁嘴的时顾问,是我的问题。”
时予安不以为然,点了个皮蛋鸡丝粥和一张鸡蛋饼。这家名叫周记粥铺,是他和表哥从小吃到大的。
章邻海也没推脱,他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请谢迟方。这次就没再客气,也在这家粥店点了其他的。
皆由谢迟方买单。
这条主干道的早高峰,总是拥堵不堪,喇叭声接连不断,一声接着一声,永不停息。在燥热的天气下,惹得捉急等待的人们心烦意乱。
谢迟方关掉窗户,打开车内空调。侧头的功夫,瞧见时予安端正地坐着,眼睛面对前方,一丝不苟。
就像课堂上认真听讲的三好学生。
这种人是不是大概上学时,面对不学习的同桌,也会皱着好看的眉,淡淡地说一句“同学,请好好听讲”之类的?
越是这样,谢迟方越想使坏。
“时顾问啊——”
时予安轻轻地偏过头:“怎么了?”
中车座的章邻海,好奇地探出头。
谢迟方看着后视镜的章邻海,一下子打消了想捉弄的念头,正经地说:“根据你昨天晚上提供的信息,我们筛选出三十多个嫌疑人,谢谢你的线索。”
“这是我应该做的。”
时予安舒展了腿,眸中敛着笑意。
到了一半路程,他肚子有些饿,犹豫了一阵,最终抽了张纸,垫着香菇味的包子,慢慢啃起来。
时予安边吃,边偷偷看向谢迟方的脸。
明明熬了两天,这个人却精神焕发,像是打了肾上激素,没有黑眼圈,更没有疲惫。
身体素质真好。
吃完后,时予安暗自感叹一阵,拿湿巾擦手问:“谢队,你睡眠时间够吗?身体还行吗?”
“顾问还挺关心人。”谢迟方戴着墨镜,冲他邪笑道,“不过你放心,男人三十一枝花,我身体好着呢,不比二十岁时差。”
时予安:“……”
冥冥之中,他有点感觉,谢迟方会错了意。
堵了二十分钟,这辆闪瞎眼的凯雷德,终于抵达第一人民医院。身为本省最大的医院,人满为患,停车还得排队。
本来他们的原计划,是先陪小海去复检,然后看望林姝,但是外卖即将送达,打乱了原有的节奏。
在等车位这段漫长的时间里。
谢迟方急得想摁喇叭,在看见安静坐着的时予安,那股躁意就随着汽车尾跑没了。
甚至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
“小海,你陪时顾问去拿下外卖吧,我过会儿找你们。”
“哦。”时予安听到一半,云淡风轻地推开车门,“走吧,小海。”
章邻海欣然同意,拿着手机就下了车:“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