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恩人稳拿BE剧本22


    钟夙闭着眼睛,黑发铺散在沙发上,衬得脸色透明。他像株寄生植物,贪婪汲取着这些情绪的养分。

    每一滴眼泪里都饱含着痛苦,每一声颤抖的呼吸都浸透着自责。

    这些负面情绪在他的血管里流淌,让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

    不够。

    还不够啊。

    再痛苦一点吧。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开,抛出更重的砝码。

    “可你,扔了戒指。”

    声音很轻,轻得像要碎掉。

    “当着我的面,扔进下水道。”

    傅亦琛的肩膀猛地一沉。

    钟夙掀开眼皮,蓝眸里蒙着一层水雾,睫毛颤动时,有什么东西在眼角凝聚。

    啊,更浓了。

    那股自我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的悔恨。辛辣、苦涩,却带着让人上瘾的后劲。

    “我……”

    傅亦琛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

    “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

    他还捧着钟夙的手,掌心在发抖。

    “那些录音,那些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觉得我们三年的感情都是假的,觉得自己蠢透了。”

    “对不起,阿夙。我不该……我当时就是想气你。”

    他松开钟夙,手忙脚乱地在西装口袋里摸索。

    “但是后来、后来我去找了!”

    “我让施工队把整条街的管道都掀开了,把所有的下水道都翻了个遍。”

    天鹅绒小盒子终于被掏出来,打开盒盖的动作急切又小心。

    “你看,阿夙,我找到了!”

    钟夙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只瞥了一眼。

    “假的。”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耳光打在傅亦琛脸上。

    “不……不是假的,这是真的!”

    傅亦琛把戒指捧到钟夙面前,内圈的刻字FYC&ZS Forever已经有些磨损了。

    “你看,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在瑞士定制,全世界只有这一枚!”

    “假的。”

    钟夙重复了一遍。

    是真是假,有什么区别?

    那个雨夜他跪在排水沟旁一遍遍摸索,膝盖磨破了,指甲缝里塞满泥垢,手指泡得发白起皱,血混着雨水染红了掌心。

    结果呢?

    傅亦琛瞥了一眼,就说是假的。就像他们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而现在,角色互换了。

    傅亦琛跪在这里,说着同样天真的话。

    当一个人不再相信你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假的。

    现在轮到傅亦琛体会那种满怀希望却被当面否定的感觉了。

    傅亦琛还跪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枚戒指,整个人失魂落魄。

    “我累了。”

    钟夙不再看他,起身遍要离开,脚步拖沓。经过主卧时,停都没停,径直推开了客卧的门。

    傅亦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客卧很久没人住了,床单有股樟脑丸的味道,被子硬邦邦的。

    钟夙爬上床,动作很慢,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撮黑发在枕头上。

    被窝里的黑暗让他放松下来,不用再装出那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傅亦琛站在门口。

    进,还是退?

    他看着床上那个鼓包,那么小的一团,把自己藏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我去拿你的枕头。”

    他快步去主卧,抱回那个薰衣草香包枕头。钟夙睡觉挑剔,认床认枕头,没有这个会失眠。

    “阿夙,枕头。”

    毯子掀开一角,一只手伸出来,接过枕头,又缩回去。

    傅亦琛在床旁边的地毯坐下。

    “阿夙。”

    被子不动。

    “那个录音,是被剪辑过的吧?”

    被子动了动。

    “傅雅君威胁你了?”

    一双眼睛露出来,蓝得透明,好似无机质的琉璃。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傅亦琛。

    男人深吸一口气。

    “那个录音——傅雅君给我的录音。你说要害我,说我是踏脚石,说要两千万……”

    “嗯。”

    “是被剪辑过的,我查过了,那些话是在不同时间说的,被剪在一起。”

    “嗯。”

    “码头的船,也查到了。”男人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船上两个人,他们本来要——”

    “所以呢?”

    “我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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