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冰还真是……比他想象中更有潜力。
“你的人我都‘请’走了。”
谢砚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血顺着他说话的动作流进嘴里,牙齿被染成淡红色。
“毕竟这是我家。”
傅亦琛本能地挡在床前,把钟夙完全护在身后。
“谢砚冰,你他妈的疯了?你这是非法囚禁!”
“总比被你伤得遍体鳞伤要好。”
谢砚冰拖着腿逼近,每走一步,地板就多一滩血。
“让开。”
“你休想。”
傅亦琛握紧了拳头。
“我要带他走。”
“试试看。”他竟是笑了。
傅亦琛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拳砸向谢砚冰的脸。
按理说,谢砚冰现在的状态应该连站都站不稳。但他只是微微一侧头,就避开了这一拳。
然后用还能动的右手抓住傅亦琛的手腕,借力一扭——
“呃!”
傅亦琛被甩到墙上,肩膀撞在墙角,发出闷响。
“看来我在国外待太久了。”
谢砚冰慢慢地说着,血还在不停地流。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傅亦琛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你他妈——”
傅亦琛反手就是一拳。谢砚冰侧身躲开,顺势用右肘撞向傅亦琛的肋骨。傅亦琛吃痛弯腰,然而对方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
又是一声闷响。
钟夙靠在床上,手铐限制他的活动范围。他只能侧着头,看着两个男人像困兽一样厮打。
不,或者说是傅亦琛单方面在挨揍。
只见谢砚冰掐住傅亦琛的脖子,傅亦琛反手一肘击向他的太阳穴,后者向后一闪,两人同时松开手,大口喘着气。
“他是我的。”
谢砚冰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嘶哑。
“做梦!”
傅亦琛吐出一口血沫,重新站直身体。
“从你把戒指扔进下水道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那是因为——”
傅亦琛的话被谢砚冰的拳头打断,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鼻血立刻涌了出来。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谢砚冰一字一顿。
“他现在是我的。”
他像是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伤,用完好的那只手一把掐住傅亦琛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重重按在地上。
傅亦琛后脑勺撞地上,眼前发黑,还未完全缓过神,谢砚冰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唔——”
拳头落在傅亦琛脸上,颧骨处立刻肿起来。
“你在婚礼上羞辱他,让他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又是一拳,这次是鼻子。只听一声脆响,血溅在地板上,和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
“你把戒指扔进下水道的时候,想过他会去找吗?”
谢砚冰抓住傅亦琛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狠撞向地板。
“他在雨里跪了一个多小时!”
谢砚冰的眼睛充血,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把整个世界染成红色。
“高烧四十度还在找!找你那个该死的戒指!”
傅亦琛的嘴唇破了,鼻梁歪了,牙齿松动,满嘴都是铁锈味。他想说话,但谢砚冰不给他机会。
“他差点死了!就因为要去找你这个混蛋!”
“放……放手……”
傅亦琛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挣扎着想要掰开谢砚冰的手,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缺氧让他的脸开始泛红,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谢砚冰的声音忽然放轻,被血糊满的半张脸扯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从你第一次带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在想……”
“……要怎么杀了你。”
钟夙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抽泣。
“不要……”
声音发颤,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
“求你了……不要伤害他……
他抬起头,蓝眸蒙着一层水雾,像是雨后的湖面。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缕一缕的,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谢砚冰高高扬起的拳头停在半空,血顺着指缝滴落。
在那双泪水模糊的蓝眸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满脸是血,断臂垂在身侧,形似修罗。
而钟夙……钟夙被他铐在床上,衣衫不整,满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正惊惧地看着他。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