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我记得几天前,他看到你还很害怕。”
“人都是会变的嘛。”
伊森笑得很欠揍。
“再说了,他这么可爱,谁能不喜欢?”
空气突然安静。
谢砚冰抬起头,目光落在伊森脸上。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伊森背后一凉。
“呃,我是说……”
“伊森。”
谢砚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你的身份。”
说完,他转身上楼,留下伊森一个人在客厅里。
伊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完了,这次真的踩到雷区了。
楼上,谢砚冰推开主卧的门,手里端着水和药。
床上的被子拱起一个小包,像只缩成球的猫。
“吃药。”
被子动了动,没有回应。
他走到床边,放下水杯,伸手掀开被子一角。钟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撮乌黑的发旋,发丝凌乱地翘着。
“钟夙。”
“唔。”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胃会不舒服。”
被子终于松动,钟夙探出半张脸,眼尾泛着水光,刚才在被子里憋得。他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时会滑落。
“我不难受。”
是假的,系统解除痛觉屏蔽后现在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谢砚冰把药片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床垫微微下陷,钟夙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倾斜。
他只好撑起上半身,被子滑到腰间,睡衣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
“张嘴。”
钟夙听话地张开嘴,任由谢砚冰把药片放在他舌尖上。温水送下,有点苦。他皱了皱鼻子,但没有抱怨。
“谢谢。”
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
谢砚冰没有多说什么,又给他测了体温和心率。
钟夙有些不自在,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真的太想吃了。”
谢砚冰看着他。
“三年了,一次都没吃过。”
声音里染上委屈的腔调。
“傅亦琛从来不让我吃那些东西。说什么不卫生,对身体不好。火锅不让吃,烧烤不让吃,麻辣烫更别想。”
“他管得倒是宽。”
谢砚冰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冷意。
钟夙抬头看他,有些疑惑。
“什么?”
“没什么。”
谢砚冰将水杯放回床头柜,动作比平时重了些。
“他还管你什么?”
“啊?”
钟夙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傅亦琛。”
谢砚冰在床边坐下,身体前倾,距离突然拉近。
“他还不让你做什么?”
钟夙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靠枕上。
“就……很多啊。不能熬夜,不能喝酒,不能吃辣……”
他扳着手指,一根一根数过去,表情有些委屈。
“出门去哪儿都要告诉他,见朋友要提前报备,买东西超过一万要先问他……”
“你很听他的话?”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不等钟夙回答,谢砚冰又问。
“他说什么,很重要?”
“也不是,就是……他也是为了我好。”
“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我。”谢砚冰握住钟夙发凉的手,放回被子里,“我带你去。”
“可是医生说……”
“等你好了,想吃路边摊,想喝酒,想熬夜看剧。”
他顿了顿。
“都可以。”
钟夙呆了呆。这算新的金主宣言吗?
“你不用管我那么多吧……”
“我愿意。”
谢砚冰俯下身,双手撑在钟夙两侧,将他圈在臂弯里。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带着淡雅的松木味。
“傅亦琛不让你做的,我都让。”
“他给不了你的,我都给。”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
“你靠太近了。”
钟夙伸手推谢砚冰的胸膛,掌心传来结实的触感。
谢砚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了。呼吸交缠,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傅亦琛抱你的时候,你推他吗?”
“什、什么?”
“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