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
禾赶走的事。

    而易铮也渐渐忘了初见那天出于报复提出的那个要求,直到那年...

    易老太太大发雷霆地停了赵之禾妹妹的医疗费,因为赵之禾和他打架的时候把他踹进了水池。

    那是赵之禾第一次低头向他认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易家在支付赵之媛医疗费的事。

    他望着赵之禾一直跟着他的举动,才想起了那个早被他抛之脑后,而对方却一直记着的约定。

    “你是在和我道歉吗?”

    他问他。

    “那你接受了吗?”

    男孩脸上的肉依旧很少,称得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格外的大。

    易铮在花园中停下脚步,看着站在路灯下只穿了一件薄外衣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突然涌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开心。

    可他的嘴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依旧吐着令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字眼。

    “赵之禾,你最后不还是要和我道歉吗。”

    以往听到这话一定会炸的“刺猬”这回却难得没有反驳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稚嫩的声音被秋风打得细碎。

    “对,我在和你道歉。”

    “但易铮...”

    “总有一天你也会这样和我道歉的,你信吗?”

    他当时觉得这话很好笑,像是快饿死的人的临终幻想。

    所以他玩味地拂了拂那个“饿死鬼”的肩膀,在飞蛾环绕的夜灯下,对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

    “是吗?”

    道歉这个词,在易铮出生的那刻就消失在了他的字典上。

    *

    第四只被灯光灼伤的飞蛾抖着鳞粉,扑棱棱地从夜灯下落了下来。

    易铮站在夜灯下却未直接回答赵之禾的那个问题,而是用运动鞋碾灭了那支在指尖燃烧的烟。

    抬头一动不动地望着对面的人,反问了道。

    “那你接受了吗?”

    赵之禾被问得一愣。

    不是说捞人的事吗?

    直到拂过的夜风将他方才因为闷热而出的薄汗吹干,他才“哦”了一声,无所谓地敷衍了一句。

    “行啊,原谅你了。”

    这回答的语气像是在回“你吃了吗?”“今天天气怎么样?”这类稀松平常的问题。

    他甚至还有些疑惑地望向易铮,不明白他突然搞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

    而易铮则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瞧了他许久,就在赵之禾怀疑对方是不是又在脑子里鼓捣什么坏水的时候。

    易铮却突然抬步跨过了那支被他踩灭的烟,一把揽住了自己的肩膀,整个人便埋了下来。

    那身略显呛人的烟丝味让赵之禾蹙着眉头在鼻前扇了扇,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对方向来就是这样,在十六岁那年之后,运动爱玩最废命的,就连烟酒都只要最烈的。

    一度让赵之禾不太理解这人的异食癖,但习惯着习惯着也就没什么了。

    他拿胳膊肘戳了把易铮的胸膛,却被对方脖子上挂的银制饰品怼到了麻筋,当即就倒吸一口凉气。

    “你属刺猬啊!天天不是往自己身上打洞就是挂刺的,艹...疼死我了!”

    但没想到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的易铮闻言只是抬头瞟了他一眼,非但没感到抱歉,反倒是莫名其妙地笑了声,又将头埋了下去。

    “嗯,我属刺猬。”

    撂下这句话,这傻逼还隔着衣服,贱嗖嗖地朝他脖子里吹气。

    “几点了,就是刺猬也他妈该回去抱团睡觉了,赵之禾...走快点,困死了。”

    “你知道老子在下面等你喂了多少只蚊子吗,要我说这破湖早该被填了。”

    赵之禾把他脸搡到了一边,想要挣开这人揽着他的肩膀倒是没挣开。

    最后只能摆烂地朝空气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你捐款啊,你们家不是有钱到要有纸钞擦屁股吗,光嚷嚷什么,砸钱不就行了。”

    他原本想用这句话堵住对方的狗嘴,却不料易铮倒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捏起了他后颈的一块肉。

    “你提醒我了,我挺有钱来着,那我明天就叫人来填湖吧。”

    脖子后面被轻轻捏起的皮肉泛着痒,就在赵之禾以为对方又在往他衣服里灌风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易铮的声音。

    “喂,阿禾...我掏钱填湖,连带着你也不被蚊子吃,按照你那套鬼道理,是不是该给我A钱啊。”

    ...

    ...我A你爹。

    赵之禾咬牙切齿地想。

    “走吧,晚上蚊子多死了。”

    易铮自顾自地笑出了声,看样子很开心。

    而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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