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被你吓死!
—”

    枝头上站着的灰背雀突然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不同种类的尖锐鸟鸣声混杂在一起。

    其间还偶尔夹杂着大型鸦科动物捕猎时的哕声,被树叶簌簌落下的乱响盖了过去。

    易铮的脑子里像是有道钟,脑子里“磬——”地一声炸响。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屋内的气味已经越发膻重了起来,临近清晨的风声也在这刻慢慢静了下来。

    在微熹的昏白光线中,易铮怔愣地望着抵在两人之间的那层带着稠渍的薄毯,意识骤然回笼之时,手却是已经先于脑子,见鬼似地将那条毯子扔了出去。

    原本箍着人的手此刻也彻底松开了,他死死地攥了攥拳,古怪的手感让他大脑一阵放空。

    这番动静闹得大,赵之禾“啧”了一声,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一听这声,易铮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没敢再动。

    他平复了许久的心绪,眨了眨眼,刚想再试探着伸手。

    可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肿着的脸却又猛地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彻底把易铮打清醒了。

    “你他妈...!”

    他下意识瞪眼望去,却看见“罪魁元首”只是动了下嘴...

    又睡过去了。

    ...

    他摸了摸更肿的右脸,又看了眼腿搭到他腿上的赵之禾。

    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他不和猪计较。

    在昏沉的微白光线中,他将脸抵在赵之禾的后颈,嗅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而头上的伤,确实不再疼了。

    *

    “操!”

    “操操——鬼啊!卧槽!卧槽!!!”

    第二天叫早的不是赵之禾定下的闹钟,而是他敞亮又尖锐的暴鸣声。

    易铮刚睁开眼,就被一脚干脆利落地踹下了床,头“咚”地一下直磕地板,摔得他本就昏沉的脑袋直转圈。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那句“大早上鬼叫什么”还没出口,就见赵之禾岔着腿坐在床上,捂着心口指着他,瞳孔都像是在颤。

    “你...你有病啊,大早上的...这脸是被车碾了吗,都肿成猪头了,易铮!”

    “卧槽,我差点被你吓死!”

    赵之禾感觉自己的心现在还堵在嗓子眼里没下去。

    谁懂,一睁眼看见肿成猪的脸怼在自己眼前的震撼程度,而且那张脸上还有干了的血渍。

    和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易铮这人真能耐,一招差点吓得他当场重开。

    如果不是对方也一脸懵逼,赵之禾绝对以为这二百五是故意的。

    眼神又瞄过去,他这才看见面前人额头青筋直跳。

    这二百五和他生什么气?

    赵之禾扯了扯嘴,却莫名觉得脖子后面痒得慌,他挠了几下,却见易铮的脸色变得很古怪。

    那张嘴似乎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可赵之禾还没听清,就见易铮围在腰间的浴巾动了动——

    天女散花似地掉了下来。

    没了浴袍的遮盖,那玩意正架枪挺炮地向他瞄准,弹药充足,看起来十分的武德充沛。

    “wow...?”

    空气中飘来了一声打趣似的口哨声。

    赵之禾:。

    易铮:?

    在察觉到那道过于明显的目光之后,易铮终于后知后觉地一把抓起了浴袍。

    起床气也来不及生了,昨晚的事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当下也不顾因为睡眠不足而越发抽痛的脑仁,虚张声势地扯着嗓子朝对面喊。

    “赵之禾!你那什么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