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顺着那只手,看向床上的浮幽。
只见青年浑身泛着一层艳丽水红,眼角湿红一片,灿金的睫毛上也悬着一层雾气。
浮幽咬着自己的唇,涣散碧眸看向伯骑士,连呼吸都带了一股惊人的潮湿温度。
伯骑士瞳仁微缩,骤然后退半步。
“我去给你拿药!”他狼狈的收回眼,竭力避免浓度过高的黑玫瑰气息对自己的影响。
男人撂下这么句话后,便近似落荒而逃的离开了。
房门“砰”地紧合,卧室里只剩下浮幽一人。
而在伯骑士的身影在房中消失的瞬间,原本看上去虚弱无比的青年,眼底那如雾色般的涣散便骤地散去了。
浮幽靠着床头,坐直了身子后,将身上裹满了布莱克信息素气味的衬衫丢到一旁,终于缓缓吐出口气。
——被标记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他永远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不过还好,成功除掉了叛徒,推动了男主那边的反叛线进度,还拉回了男主对他的印象偏差。
这么一看,仅付出被标记一下的代价,没丢胳膊没丢腿,都显得十分合算了。
浮幽垂着眸想,指尖触了触依旧发烫的腺体。
其实因为有系统的屏蔽,标记热对他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不过嘛,为了能靠近伯骑士,也只能选择这样的手段。
毕竟,伯骑士一贯品格高洁、重视荣誉,是绝对不会对他这样可怜的、被人欺负的oga视若无睹的。
即便他是对方最为厌恶的人。
那么接下来。
浮幽收回手,看了看自己指尖那斑驳的血痕,兀自想到:
就是要关注一下伯骑士与弗洛拉这两兄弟的情况了。
…
当伯骑士拿着药箱回到卧室的时候,浮幽的状态看上去已经稳定许多了。
他看到靠着床边的青年眸底恢复的清明,由衷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见对方只缠绕几圈绑带的上身,伯骑士表情再次有点儿不自然,悄然将房门留了条缝隙。
让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低一点,对他对浮幽都有好处。
“我很意外,曼德维尔上将。”浮幽看着走进来的男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痕,嗓音依旧虚弱:“您竟然没有趁此机会要挟我,令我断绝求娶您弟弟的念头。”
熟悉的称呼令伯骑士心情莫名有点儿糟糕。他将药箱递给浮幽,语气生硬:“我没有趁人之危的爱好。”
浮幽轻笑了一声,接过药箱。
箱子里是几支凝血剂与细胞愈合剂——大多数由于浮幽的过敏体质都无法使用。而药剂的最下面,竟然还压着一支包装良好的信息素抑制剂。
是从弗洛拉那里要来的吗?
浮幽一挑眉,勾唇道:“多谢。”
伯骑士没有回答,站在一旁,侧过脸不看床上衣衫不整的浮幽。
也许是担心浮幽的身体状态无法独自处理伤势,他虽然避嫌,却也没有离开卧室。
浮幽笑了笑,没戳破伯骑士的想法。
他受伤的那只手痛的厉害,便单手将抑制剂递到唇边,用牙咬着撕开外包装后,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腺体注射进去。
冰冷的药剂迅速涌入身体,带来的刺痛自是难以忍受。浮幽呼吸乱了一瞬,身体中的燥热却迅速平定了下去——他的头脑彻底清醒了。
空掉的针管被浮幽随手扔到旁边,“啪”的轻响。
他脱力地靠着床头,吸饱了水的金发湿漉漉蜿蜒在赤裸上身,血迹斑驳的肌肤蒙着一层瓷釉似冰冷的光泽。
浮幽面上沁着的薄红褪去了,整个人显出一种摇摇欲坠的疲惫。他又从药箱里翻出一支自己能用的伤药,注射进身体里面。
一旁的伯骑士看着浮幽那毫不珍惜身体的用药方式,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隐藏oga的身份?”
浮幽捏着药剂的手一顿。
他抬眸,看向伯骑士。
青年额前散碎的金发皆湿黏在侧脸,露出一双碧绿湿润的狭长眸子。不知怎么的,伯骑士看着眼前分明是在笑着的浮幽,却觉得那双眼眸中露出十足的冷漠。
浮幽弯眸,叹了口气:“帝国的历史上,可从没有oga当家主的先例。”
伯骑士不解:“即便没有先例,可你是博蒙特家族唯一的继承人,那又有什么关系?”
听了他的话,浮幽轻笑出声。同时丢掉手中空掉的药剂:“我们的帝国可不讲究打破先例这一套。所有古老的就是正确的,凡是新颖的就可疑。”
伯骑士眉间的折痕更深,他看着浮幽,没有说话。
“作为今夜的答谢,曼德维尔上将。”浮幽一点点拆掉身上染着雨水的肮脏绷带。那绷带被血痂湿黏在皮肤上,扯掉时候的感觉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