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思考为什么这个少年对他的动作这样轻,简直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令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不断积累,难耐地轻哼出声。
这种感觉让他快乐得有些惶恐,想要推开又忍不住抱得更紧。
蓝溪将头埋在白千影胸口,几乎把白千影整个抱在了腿上吸,还时不时发出一些令人脸红耳热的声音。
当向导这么多年,白千影头一回有点不好意思了。
别的哨兵这个时候基本上会极力忍耐,压抑着不发出声音,而蓝溪却更像随心所欲的小孩子,从不掩饰自己,白皙的脸上染上绯红的颜色,眉梢上扬,眼睛却死死盯着白千影。
最后是白千影耳朵红红,一把盖住了蓝溪的眼睛,跳下他膝头想要赶紧逃跑。
蓝溪从背后抱住他,脸上是突然停止的不悦:“为什么要走,还要。”
白千影拒绝:“不行。”
蓝溪更不高兴了,坚定道:“还要!”
白千影无奈道:“你已经好了!”
蓝溪:“但是还要。”
“不可以!”
蓝溪盯着白千影不放,白千影只能随口瞎说:“这个要耗费精神力的,再来的话我的脑子就会痛了哦。”
果然,一听到“脑子痛”三个字,蓝溪立马不坚持了,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道:“那好吧,我不想你也痛。”
白千影又叮嘱了一遍让他记得找人换药,然后跟他告别。
在他快要踏出帐篷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裤脚和衣角同时被人拉住了。
边牧咬着他的裤脚摇着尾巴,蓝溪拉着他袖口,问道:“下次受伤,你还会来看我吗?”
白千影本想拒绝,又对上了他那双干净的眼睛,话头一转:“如果我有空的话。”
“你出来了!”水无天看见他走出来,迎上来问,“蓝溪没有攻击你吧?他情况怎么样?”
白千影摇摇头:“他没有攻击我,但是脑域受损有些严重,而且似乎很排斥疏导?”
他忍不住问道:“他……经历了什么?”
水无天叹了口气。
她道:“你看见他的精神体了吧?狗里面很稀有的品种。”
白千影:“边牧很稀有吗?”
水无天:“准确地来说是笨蛋边牧。”
“……?”
“你也发现了吧?”水无天点点脑袋的位置,道,“蓝溪他的智商,不是我骂人哦,他的智商是出了点问题的。”
白千影不可思议:“不是说边牧很聪明吗?边牧的智商相当于七岁的孩童。”
水无天:“蓝溪也是。”
白千影:“……”
水无天又叹了口气,讲起了蓝溪的事请:“他小时候被遗弃,是在蓝溪边被人捡走的,于是就以蓝溪为名,只是收养他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发现他脑子虽然不太好,但是实力异常出众后,就将他卖给了野哨塔。”
白千影神色一凝。
野哨塔,没有正规编制,这里的哨兵是社会最底层的一批,实力不强劲,贫穷粗野,会接受野哨塔的雇佣,出一些危险的任务,赚得微薄的报酬。
这里的哨兵是不被当成人看的,他们最终的结局往往是污染程度太深而完全畸变死亡,向导是从来不会管他们的。
“那个野哨塔的拥有者是一个向导,当地的土皇帝,在外素有仁德善心之名,因为他会给塔内的哨兵提供疏导净化。”
她说到这里,眼神冷了下来:“但那所谓的疏导不过是用精神力直接摧毁被污染的部分脑域,除此之外他还非常喜欢凌辱哨兵,以‘疏导’的恩名迫使他们下跪、殴打他们。”
“最后是蓝溪杀了他,”水无天顿了顿,道,“城里的人报了警,军校正好有人路过那里,查清真相后不但没有责罚蓝溪,还把他带了回去。”
说到这,白千影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在看他。
他下意识扭头,发现不远处,蓝溪从帐篷里探出头,正在听他们讲话。
被发现了之后,他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慢吞吞站了出来,辩解道:“不是我杀的。”
他看着白千影,神色有些紧张:“真的。”
水无天惊讶道:“不是你?你怎么不跟校方说?”
蓝溪:“没有人信,城里人不信,警官不信,哨塔的同事也说是我干的。”
他说的平淡,短短几个字就掀过了多年来受到的委屈。
白千影反应过来,蓝溪肯定是被人嫁祸了。
水无天不禁问道:“为什么不动手杀他?那么坏的一个人。”
“我不想杀人,”蓝溪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低着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