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或陌生或熟悉,见怪不怪地看着她们踩点而来,赵长恩说的小胡子边跺着脚边看着手里的表,好像一直在读秒……
踩点王中王!
小胡子留着小胡须,身材精瘦,看着不高,穿着看不出材料的黑色衬衫,每一颗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好。
几个助教模样的年轻人在分发范画和纸张。
画室空间很大,不同于学校画室的小规模,整个班看上去快要有100个人,看来这是一个大班,小胡子教速写的。
小胡子冷冷地冲她们点头,大概意思是赶紧滚进去。
她在画室的座位正好在祝一一旁边,林听眠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有熟人。
对面是赵长恩。
就算赵长恩做出一副充满惊喜的模样,林听眠还是一眼看出来了此人眼里的失望。
这人很希望她们迟到吗?
明明无冤无仇的,她们起码还是同班同学。
右边是一个空座位,看上去有人。
是迟到了吗?
她顾不得多想,东张西望地观察着这间画室的环境。
画室成四排排放。
正对着坐两个竖排,每个人的画架上都架着一个平板,这种画室模式,林听眠知道。
基本是直播和录播课,然后再由老师改画。
青鸟画室的老师也有出差到学校画室来改画的,这个画室很有名,招的学生也特别多。
大部分是分成大班授课,只有画得特别差,或者基础不好的人才一开始上小班,等到水平和大班的人差不多后再集体授课。
因为管得很严,所以比较适合自制力不太好的孩子,但是也因为管得很严,有一些身体不好情绪脆弱的孩子,在这样的大画室中其实更容易崩溃。
大画室和小画室各有优缺点,她扫了一圈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看来,她们班基本上都是选择大画室的,或许是因为录取率和名气吧。
其实没有什么好与不好之说,林听眠心里暗暗地想。
哪里都是差不多的,到哪里都是画。
但要一直坚持画画……
想着想着,助教老师走到她的身边,要收她的速写作业。
?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往袋子里塞了些什么东西,印象中没有任何一张速写!!
她假装搜索一番。
两只圆头笔,一盒全新14B,一盒纯牛奶。
一只袜子和牙膏。
……
她窘迫地与祝一一对视一秒,祝一一立刻看懂了。
林听眠这货完全没带作业。
当然,祝一一也忘记了,她装了一袋子的零食。
祝一一扯着助教小姐姐的手,摇着摇着对她撒娇似的说:
“老师,我用林听眠的人格作证,我和林听眠昨天一起画的作业,我们走得急忘带了!”
“等会中午的时候再回宿舍送过去,行吗?”
?用谁的人格担保?
她怯生生地耷拉着嘴巴,眼睛里看上去不知所措,恳切的叫人无法拒绝。
但是这种鬼话,助教老师会相信吗?
林听眠很想捂住双眼不忍看到接下来她们两个人的惨状。
出人意料的是,助教小姐姐只是轻飘飘看了她们一眼,
继续走下去收作业了。
?!
这也可以?
对面的赵长恩适时为林听眠解答。
“你们两个人,肯定有好好画作业啦!”
“每天都画到这么晚,真让人佩服呀,我怎么学都学不来。”
“……”
在这个世界线上,她居然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卷狗。
还是不睡觉都要画画的那种。
这种人设真是让人大为震惊,尤其是她上一个人设可是睡得多画得好的天赋怪。
虽然后一种看上去比较爽,但是她知道完全靠积累。
林听眠本来就是一个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选择拼命努力的人。
虽然因为这种努力不一定有效,但是不睡觉也要把画画好,确实符合她之前的心态。
嗒、嗒、嗒……
一串轻缓的脚步声突兀地切入了画室背景的嗡嗡声里。
声音并不重,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拖沓,却像按下了某个无形的暂停键。
离门口近的几排学生下意识地放低了交谈的音量,目光被牵引过去。
一人姗姗来迟。
侧边的头发极具有氛围感地垂落在脖颈间。
是……
沈觉。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烫,几乎要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