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问我白影是谁吗?我追着跟到了镇长的家里!镇长!她是个怪物,我亲眼看见她穿着彩衣,剥下的人脸下面,是镇长的脸!”
这句话像惊雷一般炸在现场所有人耳边。
阿城看见白影是镇长么……顾云若有所思。
同时,她注意到张全和白青山虽然没有反水,但眼眸若有若无的向她们这扫来。准确的说,是向彩娘望去。显然,阿城的话他们也听了进去,有了一丝防备。
彩娘深吸一口气,“咳、咳,我知道了,回去再说。”
阿城没有动作,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彩娘。
“蠢货!”彩娘憋不住了,“你看见那东西摘了人脸,下面是族长。那人脸是谁的?身上的彩衣和我的一模一样?那我的彩衣又去哪了?你会觉得我同妆娘和它一伙?”
是这个理,顾云点点头,简单描述了一遍自己进入屋内后所看见的场景,劝说道,“阿城哥,彩娘是受到袭击的,我们先回去对对信息,也好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沉默,阿城慢慢点了点头,那张脸在雨幕中有些模糊。
一行人快速回了彩娘的家。
原来,阿城会如此表态,是因为他跟着白影到了白氏族长家附近,走到窗外,发现一个身影像野兽一样在里屋的桌子上嗅闻、攀爬。东西哗啦哗啦被扫到地上,他见鲜艳的彩衣,以为是彩娘。
正要离开与顾云汇合,里面的白影转过身来,又露出熟悉的面孔——正是他确认死亡的妆娘。
更恐怖的事,白影双手扭曲,覆盖在脸上,整张妆容奇怪的脸便十分轻松地脱落下来,露出白氏族长的脸!惊骇之下,他不小心发出声音,被追杀,跳入水中才逃过一劫。
彩娘冷笑,言辞犀利,骂了阿城足足七八分钟。
妆娘死在屋里,她也满身鲜血倒在家中,就算阿城没撞见她,光是联想妆娘和再见面时她虚弱的模样,也应该想到“白影”抢走了彩衣才是。
阿城的脑袋越来越低,他捂住双脸。
至于为什么昏迷……他尴尬地挠头,“我上岸后急着找小云,中途和镇里的人汇合,结果遇上一只溺子,逃跑的时候被推了一把撞在墙上,然后就……”没意识了。
如果白影是背后的最大黑手,从祷礼日出事开始,它控制白升泰消失,然后在对她们下手中又半途停止,盯上了退缩在家的潘泽民,夺走了皮。
昨晚或者是今早,它抛弃了潘泽民的皮和没了脸的妆娘,还夺走了彩娘的衣服……它在做什么?那张遍布妆容的脸和彩衣,对它很重要么?
“彩娘娘,”顾云迟疑着开口,“昨晚你是怎么被袭击的?”
“昨晚……昨晚我回家,”彩娘好看的眉眼皱了起来,似乎很不舒服,后面更是直接捂住脑袋,似乎非常痛苦,“我、我,妆娘……好像是,好像是开门的时候,后面就没有印象了。”
顾云脑中浮现一副画面。
彩娘心情不错的和她们分别,走到自己的家门前。刚解决掉镇子里的一个问题,她神色轻松,完全没想过其他可能。于是她轻轻地推开门,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她,眼前一片黑暗,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但这和她在卧室发现彩娘的现实不符和。
地面上还有移动时留下的血痕。
所以彩娘后面应该“醒”了过来,意识不清地拖拽着自己回到卧室,并试图给自己包扎。
然后在做了一半时彻底昏迷过去,这也是为什么顾云来时,她身上的布带松垮,并且两头握在手中的缘故。
“哦……”彩娘反应慢了几拍,她脸色苍白,“我后面实在没印象。”
沉吟片刻,在四人的注视下,她开始讲述妆娘、自己和族长,有关白氏的故事。
白氏,是保护镇长的防线。
历代族长、妆娘和彩娘,都是经过挑选培养起来的,镇子里的棺人也是。她们可以使用鬼的力量,但自身非常容易英年早逝,所以祷礼上永远没有这些人参与。
而白影,就是笼罩在古镇头顶上的阴霾,是诅咒,是想要灭绝古镇的鬼。
它很恐怖,但一代代的试探,她们发现它会遵守一套固定的“礼数”。
比如,它不会在白天杀人,所以夜晚大家不能出门。比如红灯笼的灯光可以避免东西靠近、特殊制成的香油纸钱可以停止攻击……
彩娘的脸越来越苍白,讲了许久,她停下来,靠着椅背缓气。
“外面天不早了,”顾云提醒道,“我们今晚行动的话,还有要准备的东西吗?”
大概的东西她了解了,彩娘再说也是主观看法,而且,彩娘后面话语其中的意思已经开始重复,无论是她不想继续讲还是已经讲完自己知道的,都没必要听下去了。
“有,”彩娘稍微坐直了些,细细吩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