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年迈沙哑的声音机械,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视线中飘下一张油润润的圆形纸钱。
这不是他爷爷!
少年清醒了,少年后退一步。
再定睛一看,“爷爷”已经露出上半身,伸着胳膊向船够来。他舔舔嘴唇,身后传来大哥哥和姐姐的声音。
“愣着做什么?”阿城拉完顾云,却没想到白家小子魔怔一般地不动弹了。
见情形不对,顾云又摸出一张油纸扔下去。
“来了来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靠岸了吗?少年有些恍惚地站起来。
顾云提着灯笼,这么点时间,“白升泰”只剩下小腿以下还在水中。
“小云你把灯笼给我,灯笼的光可以防止我们迷路,”阿城语速飞快,今天有两个孩子,他还是更倾向于快些到祠堂,让更厉害的两位祭女娘娘解决这鬼东西。“不要停下,把它一口气引过去!”
然后当夜就尘归尘、土归土,运到外面的山上下葬,彻底结束这一切。
于是阿城负责带路、少年负责呼唤自家爷爷,顾云负责回头把握她们与“白升泰”的距离。
只是越看,顾云心里不禁冒出一个疑惑。
昨天晚上后面灵异突然停止攻击、将她们送进祠堂,她当时以为是“白升泰”在背后操控那些溺子,所以前后行为才会变化。但今天“白升泰”真出来了——却又给她一种非常强烈的违和感。
因为它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像有“思考”。
难道昨夜背后的灵异并不是白升泰?而是另有他鬼?
“儿子!快来这里!”
顾云被拉着躲进祠堂内,发现另一只船的人竟然全在这里。
白父白母泪眼汪汪地抱住自己的孩子。
另一个船夫站出来,“我们刚才远远瞧见你们跟亡命似的往前划,就猜到那东西缠上你们了,所以直接过来了。”
两个水巡船夫,白父白母一家三口,加上她,彩娘、妆娘呢?
顾云挑眉,问了出来。
“嘘!”那个陌生的水巡船夫竖起手指,眼神却往外面的上空望了一眼。
哦,懂了。
在屋顶埋伏着呢。
“爸,”少年突然挣脱怀抱,跑到门槛上,“爷爷好像没有跟过来。”
众人顿时一惊。
果不其然,老人站在几米开外,已经转过一半的身子,马上就要离开此处。
若是真让对方走了,这浓墨一般的黑暗中,去哪里再找回来?
所有人脸色变幻。
“爷爷——”突然,少年双手在嘴边呈喇叭状,微微有些哑的声音穿透黑夜。
白父立刻就是一惊,下意识跨出步子把孩子拉回来,然后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
“你疯了!这么点大逞什么英雄!给老子安分点待着这里。”
“他的想法是对的,”顾云出声解释,“今天好不容易引到这里,要是错过这次,说不定得等到很后面……那个圆圈是用来解决它的吗?”
顾云指的是祠堂正门前地面上的圆圈,不知道是什么液体,五颜六色,又有些黏糊,直径刚好比祠堂正门要长些。
先一步抵达这里的三人点点头。
“彩娘娘说要是能把爹……咳,东西引进去,就成了一半了。”白父看看老婆,看看孩子,咬牙,“我出去吧,我儿子、孩他娘都是因为我才和爹有的联系。况且是我做的决定,我出去呼唤!”
顾云没反对,她想看看白氏打算如何解决“白升泰”。
另一方面则是,如果“白升泰”真是古镇设置的最大“Boss”,那么现在应该快走结算了。
但……不像你知道吧。
“灯笼拿上吧,”顾云把抓了一路的红皮灯笼递过去。
白父抓着灯笼,走出祠堂。
顾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两条腿在打摆。
“爹!”白父颤悠悠地叫到。
“白升泰”快要融入黑暗的身子顿住。
阿城和另一个水巡船夫迈出门槛,随时准备把白父拉进来。
但事实上,事情顺利的有点过头了。
“白升泰”一步一步跟着走到那画的圈中,然后就跟被“鬼打墙”一样,在里面不断转着圈圈,彻底走不出来了。
一条红色的绳子被扔下来。
“你们在圈外把它捆住!”是彩娘。
女人会飘一样落在地面,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彩衣。
不过……在她的手臂,同样挽着一块蓝白的东西。
两个水巡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