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杜衡还在前面赔笑,好似他在引着钱通往后院走。
那背影佝偻着,像一根被压弯的芦苇,在万利行高大的门楣下,渺小得可笑。
而王戟与张慎,像两柄沉默的刀,跟在这佝偻的影子后面,缓缓步入万利行后院,比前店宽敞数倍。
四四方方的天井,青砖铺地,四角种着几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桂树,浓荫蔽日。
平日里这里是卸货堆栈的地方,今日却被清出了一片空地,摆着七八张长案,案上铺着崭新的麻纸、摆着砚台毛笔。
二十余名商户掌事或伙计已聚集在院中,三三两两,或站或坐,姿态散漫。
见杜衡进来,无人起身,无人拱手,只是斜眼瞥着,像在打量一个闯入自家地盘的陌生人。
有人低声嗤笑,有人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像蚊群在耳边盘旋。
"杜明府还真来了……"
"还带着那俩咸阳来的愣头青……"
"张公发话了,那就配合一下,走个过场,别耽误咱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