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不慎,大王便有……”
“行了行了。”
嬴政摆摆手,目光投向那二百步外的三根披甲木桩,眼中重新燃起兴趣,“既是赵诚说的,寡人信他。
你且射给寡人看,若真有他说的那般厉害,再繁琐寡人也认了。”
关翰深吸一口气,双手持枪,双臂微曲,侧身瞄准二百步外那身披重甲的木桩。
“大王,诸位大人,“
他沉声开口,“此物激发之时,会有些响动,请诸位……“
“行了,快射吧。“
有耐不住性子的武将出声催促,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满朝文武交头接耳,有人甚至捂住了耳朵,但那姿态更像是戏谑,仿佛在等待一声连弩弓弦般的“嘣“响。
在他们看来,巴掌大的一块铁疙瘩,能有多大动静?
关翰不再多言,食指扣上扳机,屏息,瞄准。
嘭!!!
一声巨响,如九霄惊雷在演武苑中炸开!
那声音根本不是弓弦震颤,而是某种类似于天罚雷霆的爆裂,震得地面青石都似微微一跳。
满朝文武齐刷刷浑身一机灵,有几位文官直接吓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连站在最前方的嬴政,肩膀也微微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而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嘣嘣嘣!“
远处传来一连串几乎连成一线的破甲声与穿木声,清脆,致命,像是死神在敲门。
“什么东西?!“
“有东西飞过去了!?”
“弩箭?!可……可没看见啊!“
“你们看!那甲……那甲好像破了个洞!“
有人颤声指向二百步外的木靶。
只见那身披青铜重甲的木桩胸口处,赫然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甲片向内凹陷碎裂,边缘焦黑。
众人还在惊骇中未能回神,关翰的声音冷冷传来:“还没完呢。“
话音未落。
嘭!嘭!嘭!嘭!嘭!嘭!嘭!
又是七声惊雷,几乎在瞬息之间连环炸响!
每一声都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随着枪响,每响一次,满朝大臣的身体就齐刷刷地震一下,仿佛那子弹不是打在木靶上,而是打在他们的脊梁骨上。
有年迈的老臣被震得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有武将下意识地拔出了佩剑,却根本不知道该指向何方。
二百步外,三根木靶在连环雷霆中剧烈震颤。
第一根木桩直接爆裂,碗口粗的树干从中炸开,木屑纷飞。
披挂其上的青铜甲胄胸口处烂成一个窟窿,甲片四溅。
第二根木桩同样未能幸免,子弹透甲而过,在木心处留下一个贯穿的孔洞,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第三根,子弹穿透前两重阻碍,余势未消,竟在第三根木桩的甲胄上再次炸开一个狰狞的破洞,木屑与甲片混在一起,散落一地。
八发打完,演武苑上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炸响之后是死寂。
绝对的死寂。
方才还满是质疑与不耐的演武苑,此刻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片刻后,一名年轻的郎中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跌跌撞撞地跑向木靶。
他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嘶!“
那声音像是抽干了肺里的所有空气。
嬴政眸光一闪,示意顿弱:“去看。“
顿弱快步上前,这位以冷静缜密著称的重臣,在靠近木靶后,面色骤变。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那三个木桩上的破洞,又摸了摸烂成废铁的青铜甲胄,缓缓转身,声音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显然心中很不平静。
“大王……三木靶连甲一起,全都穿透了。
第三个……胸口也是烂的。“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什么?!“
“三副秦造青铜甲,三根硬木桩,二百步,全都穿了?!“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一窝蜂涌上前去,再也顾不得什么朝仪体面。
他们挤在木靶前,瞪大眼睛看着那三个凄惨的木桩。
第一根全是窟窿,第二根贯穿通透,第三根甲胄破烂,木心焦黑。
每一副甲胄的胸口处都留着同一个位置的破洞,穿透力强得令人毛骨悚然。
“此物之威……竟至如斯?“
“这可不是连弩能比的……连弩百步都早就无力落下,这……这玩意连穿三甲三木!“
“其貌不扬,竟如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