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在武安不走的这段时日,他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效率。
墨阁有一种魔力,能够在短时间内把那种费劲而慢、黑烟弥漫的老旧火枪,变成现在这种几乎一息一发,无烟、射程极远爆发极强的步枪。
这简直是战场利器。
禽滑厘深深一揖,胸中满是自豪。
这便是巅峰。
他自己心中也非常满意。
有君上的指导,再加上他们强大的试验研究能力,能够在短时间将那种滑膛枪做成这种巅峰完美的状态,怎能不让他自豪?
“不错。”
但赵诚点了点头,表达认可之后,思忖片刻,觉得现在的工艺,应该能够做个手枪出来了。
全自动的,或许有些难为人。
但是左轮手枪,和当前的工艺应该是匹配的。
毕竟现在依靠的是拉栓,然后手动塞弹。
左轮手枪也是手动上弹,但是一次可以上六发。
比起当前这种情况,肯定是更好用一些。
于是他又一次提出了新的想法。
“或许,我们还能做一些短枪出来。”
他比划了一下枪身:“这长枪三尺有余,步卒行军尚可,但若近战搏杀、巷中遭遇、车驾遇袭,这枪如何拔得出来?
如何灵活转向?
遇到高手,敌人冲到二十步内,你这三尺长枪还没端起,人家的刀已经砍到脖子了。”
尉缭一怔,随即若有所思:“侯爷说得确实有理……
长枪利于战阵,不利于近身。”
“所以,”赵诚提起炭笔,在纸张上画了起来,“若有种能揣进怀里的短枪,六发连射,二十步内取人性命,或更合用。”
他画得极为潦草。
一个短粗的握把,上面连着一根半尺长的枪管。
枪管后面,画了一个扁圆的轮子,轮子上分出六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画了个小圆点。
“做个这种短枪,带个能转的轮子,”
赵诚笔尖点了点那个扁圆轮子,“装六发弹,扣一下扳机,轮子转一格,打一下。
六发连打,威力奇大,二十步内,炼气士也躲不开。”
禽滑厘盯着那潦草到近乎儿戏的草图,呼吸渐渐急促。
转轮……
分度……
六发……
扣一下转一格……
此物威力和方便程度,都远超手中这种长枪。
君上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为什么一眼看过来就能够找到新的方向,而且每一次新的方向都是如此妙到绝颠?
“妙极!妙极!君上之才果真神鬼莫测!”
“我现在就去研究一下!”
“别急。”
但赵诚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我和你说一说要点。
此物关键在这轮子要转得准。
若与枪管错了一丝,子弹打在轮子与枪管的接缝上,怕是要炸膛。
这分度之法,比后装枪的闭锁更难,也更重要。
做不出来无妨,但可千万别做出残次品。”
左轮手枪的威力更大,但精度要求也高,这玩意做好了当然好,若是做出一批残次品,会把用枪者的手都炸掉。
“君上放心,我们可是墨阁,最善机关术,肯定不会做成残次品,精度一定会有保证!”
他深深一揖,转身时,眼底已燃起疯狂的火焰。
揣进怀里的枪。
一把能藏在袖中、揣在怀里的袖中雷。
威力甚至不逊色于长枪,这简直就是天才般的想法。
而这轮子,便是那雷的引信。
差一点,便是炸膛。
准一分,便是神兵。
……
相里勤又把工作台霸占了。
他面前摊着赵诚那幅潦草的草图。
一个扁圆的轮子,六个格子,一根短粗的枪管。
核桃木握把的料子在旁边堆着,散发着淡淡的树脂香。
“转轮,”
相里勤捏着一柄精铁小锉,眼睛瞪得很大,“君上说扣一下转一格,打一下。
关键在这轮子要转得准,与枪管错了一丝,便要炸膛。”
他盯着那六个格子,忽然想起墨阁机关术里常用的棘轮分度机构。
齿轮一格一格地卡死,每一格都精确到毫厘。
如果把弹巢后端做成棘轮,用定位销卡入齿槽……
“棘轮!”
他猛地抬头,看向正在打磨枪管的禽滑厘,“弹巢后端刻棘轮槽,每转一格,定位销卡死,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