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
历洲确实品味好,又很舍得花钱,送的东西从没有次货,也都恰好能送到她心坎上。

    浴室内水声哗哗作响。

    浴室外,男人儒雅俊逸的脸被血红玷污,一行干涸血渍横亘在颧骨皮肤的冷白肌理。修长指节残忍施加拉扯力,令女人的细链遭受极限绷紧,发了狠地嵌入皮肉之中割痛神经,血珠旋即自他指腹上凝结积涌。

    “滴答”一声溅落在地板上,如霜花盛绽。

    屈历洲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反而扯起唇角。眼尾是积郁的红色,如火焰般炽灼阴燃,如他指尖上的血一般鲜艳,浓稠,不加掩饰的癫狂。

    他在这份疼痛中感受到极度的不快与极大的畅快。

    不快的是游夏与屈戎肢体接触的刺眼画面。

    畅快的是,游夏抽了他一下。

    是只抽打到了他。

    尽管清楚她是无意的。

    但也足够兴奋。

    勉强抚慰他一时过盛而无法平息的妒火。

    只是无论哪种感受,他刚才都必须极力压抑。

    现在不必了。在她看不见的此刻,他不需要再伪饰和克制,他眸底毁坏她的渴望与想要被她抽打的渴求是完全对等的迫切,激进,强烈得生猛。

    被她抽打的感受。

    这样痛快的感受。

    他不允许除他之外的男人体会。

    比如,他的弟弟屈戎。

    想到这里,屈历洲越发攥扯银链,按毫厘索取金属疲劳的轻吟。终于,链子在他指骨大力紧绞的临界点难以支撑,彻底崩裂。

    男人嘶哑低笑一声:“这就断了。”

    “真是,不禁玩。”

    细弱链条仍被勾缠在他指间,与无名指根处的婚戒光芒与共。他抬手,薄唇缓缓吮舐掉指尖残留的血滴,不同于方才的粗鲁野蛮,他的动作温柔而轻漫。

    屈历洲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带有锁骨链的香味。

    是她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