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这五年,有不少人会这么喊他。

    秦鹤川被打扰得不是时候,他眼帘一垂,遥遥转过身子,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望了过来。

    宋漪被看得心颤了瞬,却还是挺直着身子,语气带着丝讨好:

    “我听说谢杳马上要招婿了,怎么看着三哥你好像并不高兴?”

    毕竟当年不少人都说,谢家将人领养回家,是知道了秦鹤川的身世的。却只打算培养成女儿的左右手,甚至还动过心思想要他成为赘婿,一辈子都被压在谢家下面,替他们办事。

    这事闹了不小的动静,如今还依旧有人时常聊起。

    只是,听见这句话的秦鹤川却轻眯起眼,眼底那份戾意转眼间被他藏住,薄唇的笑容恶意十足:“所以,你觉得这算好事?”

    宋漪未察觉,只是温柔的笑着:

    “谢家以后不会再将你捆回去,拿着恩情让你替他们办事。”

    “三哥你又掌权了秦伯父的家业,前途一片大好,怎么不算好事?”

    秦鹤川依旧笑着,回的很直接:“她从前也未勉强过我做什么。”

    宋漪听见这个回答,柔情似水的眉眼皱了皱:

    “但我听说,当年他们明知道你的身份,却一直不放你回秦家,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还逼着你学各种无关的东西,成为谢杳的陪衬。”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太过好笑,秦鹤川忽然笑了起来,声音磁性喑哑,像是真的被她的无知逗笑一样。

    “名正言顺?”他薄唇轻启,像是漫不经心的反问。

    直到面前的宋漪神色终于无措起来,秦鹤川才停下笑,身子慵懒地向露台围栏靠着,压迫感十足:“宋二小姐这么喜欢我,难道不知道?”

    看着眼前人不解的神色,他一字一句道:

    “我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抛弃到孤儿院的弃子。”

    “若不是谢家领养,只会继续在孤儿院长大,未必会有秦岳将我认回的这天。”

    “届时,宋二小姐还会说我‘名正言顺’吗?”

    空气中是一片沉默。

    秦鹤川并不意外地垂眸,再抬起头时,原本还在脸上的狠戾笑容消失不见,转而只剩平静。

    “当…当然。”

    有那么一瞬,落在宋漪眼中,好似和那张令自己和姐姐都厌恶的面孔忽然重叠。

    “你知道,你只是故作不知道,想要上演无知的戏码。”

    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听见这话,宋漪情绪激动,面色是无法呼吸而激涌上来的白,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我没有…你误会我了!”

    宋漪有哮喘。

    所有人都知道,是为了救溺水的秦鹤川而得的。

    想要被救的本能让她伸手要抓着男人的黑色衬衫,只是相隔的微小距离让她失力摔倒在地。

    秦鹤川淡淡看了眼,并不在意地抬脚离开。

    只是身后的女人忽然喘着气,声音很轻的断断续续道:“姐姐…果然是废物。”

    “若是我……定不会让她能从那逃出来。”

    这声明明很轻,轻到如气音。

    但这话落下的下一秒,宋漪整个身子猛地被人提起,纤细的脖颈被一只青筋分明的手掐握着,力度很大,让她那张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更加惨白,甚至透着异样的红。

    “松…松开。”她惊惧地挣扎着。

    秦鹤川却充耳不闻,站在原地,眸底的寒冷似冬夜的狠意几乎快要溢出。

    那双本就漆黑的瞳目,被衬得更加的深,又深又黑,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你刚刚说什么?”

    “我什么…什么都没说。”

    他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求生本能让宋漪不断挣扎着,直至打破小吧台上被空放在这的酒。

    酒瓶顷刻碎裂,发出很大的声响。

    很快,楼下的人就被惊动,纷纷赶了上来。

    等见到眼前情景时,有女孩没忍住失声惊叫,但没人上前劝阻,只是都呆愣在原地。

    *

    谢杳是被景胭叫醒的。

    担心她着了凉,景胭本想将她唤醒后送回谢家老宅,只是未曾想过顶上忽然闹出了一阵动静。

    她牵着还未完全清醒的谢杳就上了楼。

    等看见露台上那幅场景时,也跟着怔在了原地。

    谢杳反倒是最先清醒的。

    但她只是目光悠悠地看着二人,并未出声。

    直至周旁不断有人递来了目光,意思也很明确,希望她能制止。毕竟眼下这场合只有她和秦鹤川地位相当。

    谢杳蹙了蹙眉,声线极轻地问了句:“他为什么掐她?”

    回应她的只有一阵沉默。

    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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