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只见那张清隽疏离的面容,不知何时变得阴冷,微微勾翘的眼尾扬起来望着自己,笑得温柔又刻意:

    “小家主,谢谢您这些年对鹤川的培养。”

    这是“谢鹤川”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谢杳手指一僵,猛地清醒过来。

    ……

    认知被陡然抽离于梦中,随着意识渐渐回笼,谢杳终于意识到,她又梦到了父亲去世的场景。

    从床上坐起,她低咳了数声,心脏好似还未从那具十九岁的身体中抽离,一滞一缩,带着那时的痛苦一起跟了过来。

    整个身子冷热交加,隔着衣服传来的粘腻感让她不适地蹙了蹙眉。

    不知过了多久,等缓过来时,谢杳这才注意到卧室内昏暗无比,只有了了几束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照进了室内。

    她抬起眼眸看向墙壁上的古典时钟,还未过八点。

    只是外头的天这么阴沉,今日估计又是个阴雨天。

    不知道是不是屋内的动静被察觉,很快,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敲门声落下后,谢杳敛了敛不平的呼吸,轻声回:“进。”

    很快,佣人就进来将今日的汤药和餐食放置在桌上,而后开始整理房间。

    趁着这个间隙,谢杳起身先去洗漱了一番,等再出来时,佣人已经离开,唯独半掩的门后站着一道等候的身影。

    她习以为常,吃了几口早餐后就将汤药尽数喝了下去。

    见药被喝完,守在门口的人才松了一口气,没忍住嘀咕道:“照我说的,我们那日就不该去,邪门的地方,还影响了您的身子。”

    又来了,冒死者忌讳。

    谢杳已经不再出声提醒,只是蹙了蹙眉,就成功让温长龄安静下来。

    倒不怪温长龄如此言道。

    自从那天从葬礼回来后,谢杳这几日夜里总是睡得不安稳,日日夜夜都做一个梦,加上气温又骤然降了下来低了些,一不小心就染上了风寒。

    症状倒是不算重,但时不时地咳着,让温长龄提心吊胆,直接将谢家认识多年的中医请来问诊。

    屋内安静了片歇。

    望着窗外的天,谢杳从糖盒中取了一片薄荷糖含着,沉默了片刻,才启唇道:“长龄,安排下车。”

    ……

    上午十点多,谢父所在的墓园内。

    此刻的天际线是一片灰白沉暗,伴随着一阵秋风拂起,谢杳身上的黑色中式衣裙被吹起,珍珠耳链也随着风轻轻晃动着。

    气温已经有些凉了,但她像感觉不到冷般,面色沉静地站在墓前。

    其实,谢杳这些年来的频率一直都很稳定,时间也基本是固定的,只是前几日的那场葬礼,总让她想起父亲还在世时的谢家。

    莫名的直觉,让她总想来看看。

    “……”

    不知过去多久,她眼睫微垂,将眸底翻涌的情绪一一藏住。

    就在这时,余光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谢杳微微侧眸,就看见那张才在梦里出现过的面庞。

    几乎是一瞬间的转变,她眼里盛上了一层如沁雪般的凉意:

    “你不该来。”

    含着浓浓警告意味的话自红唇中吐出。

    秦鹤川像是没有听到,也不回应,只是唇角带着很浅的笑意,一双漆黑的瞳静静望着眼前的人,问:“你要招婿?”

    并不意外他会知道,但谢杳也不打算回他这个问题。她嗓音清清泠泠的说:“我以为你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空气中的气氛寂了一瞬。

    “鹤川这名字是老家主起的,为何不可?”明白她是不愿回答,秦鹤川眸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说的平静,只是这话落到谢杳耳边,却只觉着冒犯。

    她秀眉紧蹙,酝酿半响,再开口时,语气已是冷下了几分:“秦鹤川。”

    “你应该清楚,如果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这名字未必是你的。”

    她语气很淡,却好似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恨意。

    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在秦鹤川耳边却已是极重。这是在告诉他,这名字也可以是旁人,比他更衬得上的人。

    “……”

    在她的目光下,秦鹤川那层很浅的笑意也伴随着这句落下消失殆尽。

    四目相对。

    半响,秦鹤川由唇间飘出了一声很轻的笑,漫不经心又带着不知名的意味。

    像是终于脱下伪装的蛇,吐出信子。

    他不说话,空气中的氛围霎时压抑下来。

    片刻后,在谢杳的目光下,秦鹤川缓缓将身子逼近,视线落在照片上谢父俊美的面容上。

    察觉到她呼吸滞了瞬,他压着戾意的声音才轻轻响起:“既然如此,就好好管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