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
我来晚了自罚三杯,您见谅。”

    孟庭礼懒懒扫了他一眼,没接话,视线往右偏了几分,数秒后,才又收回。

    简宜重新踏进包间后,就没再出过声,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尽管如此,却总感觉时不时就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屋子人,哪个不是殷切地围着孟家那位太子爷,谁还有空来注意她?

    稍稍抬眼,一屋子说笑声中,偏偏对上了主位的人,狭长的眼尾掺着两分兴味,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落在她身上。

    心底一惊,她忙将视线挪开,缓了缓又无端有些口渴,可桌面上摆着的是清一色的酒瓶,连半滴水都没瞧见。

    恍惚间,身边有人碰了碰她,抬眼,是自进门后就彻底忽视她的庄明昊,他两手都执了酒杯,显然,其中一杯是给她的。

    “跟我一起过去,你老这么坐着,人心里该怎么想?”庄明昊说话声压得很低,几乎是凑在了她的耳边,面上却碍于别人在场,还带着些笑意。

    简宜垂着眼,散落的几缕长发遮住了她大半抵触的情绪。

    可落在旁人眼里,两人便是酒后耳鬓厮磨,好不恩爱。

    不知是谁最先开的口,后头接着的全成了荤话。

    “我说庄明昊,你也太猴急了,孟少还在这呢。”

    “就是,跟谁使不动枪似的。”

    说着,场子上哄笑声一片,包括庄明昊在内,皆是笑得前仰后合浑不在意,但有两人除外,一是隐隐露出些厌烦之意的简宜,其二便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孟庭礼。

    单说简宜,定是无人会去在意,但一个个瞧见孟庭礼突然沉下的脸色时,顷刻收声,面面相觑不知说错了什么。

    庄明昊本就要拉着简宜去敬酒,现下更是二话不说推着她便往孟庭礼跟前去。

    “孟少您别介意,大伙太熟了说话没个把门的,我们跟您赔个不是,您别往心里去。”说罢,头一仰,杯底一滴不剩。

    简宜再不喜,这会儿也只能跟着喝,可酒杯才贴上唇,手腕处却传来一股力道。

    她顺势看去,撞上孟庭礼蓦然深沉的眼,微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手里的酒杯就被他摆到了庄明昊跟前。

    “听说,你酒量很好?”

    庄明昊愣了愣,又是听了个半懂,囫囵笑着,“跟您自是没法比的。”

    “是吗?”轻飘飘的两个字,意味不明。

    庄明昊心一惊,摸不清他的心思,接了梁凌川的提示才反应过来,拿起简宜那杯,赔笑两声,仰头又是一滴不剩。

    孟庭礼倚着靠背,神色并未有太多缓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这回,也用不着旁人提示,庄明昊自觉地又给自己添满了酒,“我再敬您一杯。”

    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

    一桌人,各个都是会看眼色的,这会儿都瞧出些不对劲来,但无人出声,左右是他庄明昊自己得罪的人,关他们什么事。

    只有简宜看不下去,帮着他向孟庭礼求情:“能别让他喝了吗?再喝会出事的。”

    她不出声还好,这声一出,孟庭礼指尖不耐烦地在桌面点了点,接上了先前的话,“我瞧着,挺一般。”

    都喝到这份上了,庄明昊早喝红了眼,怪简宜多事,朝她吼:“你闭嘴!哪轮的到你说话了?”

    简宜面色难堪,本想去扶他的手也收回,默默垂下攥着。

    在场一众人,已是抱上了看戏的姿态,个别眼尖的,甚至已瞧出些别的门道来了。

    “孟少,要不帮我陪您喝两杯?”除简宜外,梁凌川是唯一想着帮忙转圜的人了。

    孟庭礼没接话,兀地起身,手里把玩的东西直直往桌上一丢,跟着又扔下两字:“无趣。”

    庄明昊面色一白,再想说什么都已来不及,孟庭礼径直越过,只在简宜跟前微顿了步子。

    他一走,一桌人也跟着起身,没几分钟,包间里就只剩下简宜、庄明昊和梁凌川三人。

    “呕”的一声,庄明昊开始抱着垃圾桶吐,面红眼也红。

    简宜上前抚着他的背:“你怎么样?”

    “滚开!”庄明昊见这一晚上全白折腾了,钱搭进去不说,还莫名奇妙惹恼了孟庭礼,无处发泄的怨气全撒在了简宜的身上,“要不是你绷着张死人脸,事情早成了!”

    简宜被他这用力一推,险些摔倒下去,好在一旁的梁凌川扶了她一把。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他就行。”

    知道自己留下来无用,简宜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夜里气温低,出了合盛楼大门,她身体来不及适应,风一吹,瞬间胃疼得厉害,这一晚,她光喝酒了,根本没能吃上东西,这会连站都站不直。

    强撑着走下最后两层台阶,抬眼,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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