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坐不下？”声音理所当然。
明繁瞪他，“脸呢？”
“这里呢，要不要摸一摸？”黎攸挑眉，吊儿郎当地打趣，等明繁像往常一样推开他。
明繁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黎攸实在太嚣张了，真是有恃无恐，明繁咬牙切齿，一巴掌直接拍在黎攸的脑袋上。
一声响后，明繁心满意足地鼓鼓腮。
黎攸全身一麻，像是被封印住了，或者是灌了铁水，行动沉重，心跳滞涩。头顶很热，热得让人脑海着火冒烟儿。
黎攸咳了咳，悄悄深呼吸一口气，悄悄唾弃自己这些丢人的反应。
然后龇牙咧嘴地夸张喊痛，依旧嬉皮笑脸地边往明繁那边挤，边回答明繁。
“好啦明繁繁你摸都摸了。相信我，能坐下！挤一挤就好了，挤一挤暖和。”
什么‘摸’？明明是打脑袋！
明繁推他，怎么那么喜欢往她身上贴近啊，翻了个不知道标准不标准的白眼，“暖和个鬼啊，现在又不是冬天。”
黎攸眼睛一亮，“那你的意思是冬天就可以了？”
“当然是——”明繁拖长腔。
黎攸明知道明繁繁在耍他，但还是没控制住坐直了身体，紧盯着明繁繁。
明繁瞪他：“不可以！”
像只被扎破的皮球，黎攸的气儿几秒就漏没了，直起来的腰懒洋洋地半倚着桌子。
浓眉深目高鼻的俊脸耷拉着，活脱脱一辆被主人辜负的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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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秋天的树叶落下，天气由凉转冷，然后高三上学期就这么结束了。
不少同学怅然若失，以为还有很长时间，但这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春夏了。
但一班的同学来不及怅然若失，只有连片的鬼哭狼嚎，因为被水灵灵地多留校学习半个月。
‘老天！我虽然嘴上说着时间不多了，但不代表我就不想放假了，知道什么叫口是心非吗？校领导你恋爱怎么谈的，不会是走后门了吧？’
‘寒假本来就短，要索你去索暑假的命啊，别索我寒假的命！’
“哭个鬼啊，等会儿老于要收卷子，没写完的有惩罚。”同桌结结实实翻了个白眼。
爹的本来就烦，哭丧呢。
没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吐槽，p的索暑假的命，你还有暑假么你，许空头支票呢。
‘哭声’戛然而止，王鸾看了看卷子，憋着眼泪撸起袖子继续干，真是命苦啊。
窗外几阵风，阴着天。
大片大片雪花就往下飘，万千白色的‘蝴蝶’翻飞，把教室里的同学眼睛全勾走了。
白花花的雪！
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明繁也看向窗外，眼睛一眨不眨，握着的笔‘吧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又‘咕噜咕噜’地滚下去。
黎攸听见声音手一伸把掉到一半的笔捞上来，嘴角含着戏谑的笑，“明繁繁、”
明繁繁在看窗外，在看雪，黎攸看了眼就收回视线，视线停留在明繁的侧脸。
黎攸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明繁繁像蝶翼般轻颤的睫羽，盯着明繁繁额前的碎发，看着明繁繁温软泛粉的脸颊。
“看什么呢！”
老于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桌面上，一声怒喝，像是愤怒羊群不听话的牧羊犬在嗷嗷叫。
其他同学猛打一个激灵，缩着脖子扭正头，黎攸也被吓得心跳骤快，在明繁转身前收回视线，正襟危坐，十足的认真学习好学生。
老于还在‘高谈阔论’。
黎攸余光飘向明繁繁，怎么不好看，当然好看，他最喜欢下雪了。
眼看老于还叨叨个没完，黎攸忍不住打断，高高举手表示尊重。
老于看见黎攸，满眼欣慰，他就知道黎攸是个不被外物诱惑吸引的好学生。
哦，黎攸眼神撤得早，老于没看见。
真是个美好的意外。
“老于，咱们速战速决，大家轮流讲题吧，讲完留半个小时给我们这些留守学生玩雪吧，这么好的天气！”黎攸礼貌地提议。
看见明繁繁眼睛亮晶晶的，黎攸笑着挑眉，他就知道明繁繁喜欢。
老于气笑了，他就不该高估黎攸这混小子。
“老于，你同意的话之后我们都听你的一定乖乖的。”其他同学‘割地赔款’。
“对啊对啊，老于您最英明了！”
黎攸叹气捂脸，天呐，我这群愚蠢的同学，谈判技巧是一点都不会啊，你们这样老于绝对会得寸进尺。
虽然很小声，但明繁听到了。
手肘推了推黎攸，小声捂嘴：“荀子是你祖宗吗，不要把老于想得那么坏。”
黎攸看了眼明繁繁，余光又偷偷看，天呐，明繁繁说悄悄话的模样简直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