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洲给林以棠添了点茶，笑着撇清关系，“话是她说的，牛是她吹的，传出去别带我们。”
苏云黛忍俊不禁。
林以棠哈哈大笑，“你紧张什么？北神的人，自己人。”
北神的人……
苏云黛心口一跳，她乌黑的眸子转向了商北泽，商北泽背光坐在她的右前方，侧脸弧度像是被银白月光剪切的山，浮白光晕映衬着，朦胧又清晰，流畅又峻拔。
她一望向他，他也便望过来，眼波像是青峰上流动的烟雾，轻飘飘的，却能引着人走进迷雾中。
刹那间，四周好像静了。
苏云黛呼吸下意识地屏住。
“嗯。”半晌，他认可。
苏云黛心脏漏跳一拍，心脏越跳越快，索性转移话题，后知后觉地拍马屁说：“我超爱听林总发言，就喜欢她这个调调。她一张口我就觉得充满力量。”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商北泽迷雾后的眼神好像变了变。
林以棠支着下巴，笑道：“这么喜欢我啊？”
苏云黛连连点头，“您所有的发言我都会看。”
这是真的，林以棠的发言她几乎不会漏掉，都会看。
她看见林以棠会产生某种力量，就好像，她分明是已经干枯的野草，甚至是已经被连根拔起丢在路边的野草，但依旧会滋生出还想燃烧一把的韧劲。
林以棠看了一眼商北泽，摸了摸下巴，明目张胆地得意道：“感觉她对我是真心的。”
苏云黛被林以棠忽然来这么下，闹得脸红，手掌撑在椅子两边，荡了荡脚。
商北泽：“……”
商北泽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林以棠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笑容明媚地盯着苏云黛，说：“喜欢我，那就加入我？”
苏云黛眸光一闪。
加入她？
林以棠说：“我觉得你很有天赋。先别管你转成什么专业，暑假我们棠晟的实习你有兴趣吗？你的数学能力，我这边免试都可以。算法岗，可以找人教你。实习表现好的话，本科你毕不毕业都无所谓，棠晟欢迎你。”
苏云黛瞳孔倏地放大，屏住呼吸。
她听见了什么？
林以棠，说她的数学能力，免试都可以进棠晟实习？还是算法岗？
哪个学人工智能的现在不想去棠晟实习？
但苏云黛没想过这个，听说巨巨巨巨巨难。
据说去年棠晟实习就招了不到二十个人，每年招的人很少，多少天才都被拒之门外，她居然可以免试？
她现在是在做梦吧？
林以棠说：“北神发给我看了你转专业考试的卷子，惊艳到我了，我可以破例，不用考都可以，直接进来实习。”
苏云黛愣住，呼吸都停住，她微张嘴唇注视着林以棠，喉咙像被堵住了，“真的？真的是因为我的实力让您破例？”
林以棠笑了，说：“你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你是那种能让沈教授都颤抖的新生！罕见的天赋！你当给你阅卷的沈教授三十岁就当上C大王牌专业计算机系教授是什么水平？你当人家沈教授这十年科研白做的？我给他打过电话，采访了一下他的心情。据他本人直言，就没想有人做出来，纯粹刁难，系里要的就是全员不及格。结果，被你虐了。该哭的是他吧。我觉得你会上来很快，没几年的时间说不定就大有所为。”
苏云黛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她，表情不敢置信。
林以棠说：“相信我，我创立棠晟，人才都是我亲自筛选的。全球top的，国内top2的，985的，没多少人数学天赋这么高的。你，看不见上限。”
苏云黛愣住。
她？
看不见上限？
苏云黛眼眶里兜不住泪了。她最近屡屡受挫，情绪低落，居然被她最崇拜最敬仰的人认可，她泪腺又克制不住地被触动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脸上。
她不好意思地低头抹了把眼泪，说：“转专业被卡了，有点自我怀疑，听到您这么说，太高兴了。”
林以棠瞟了一眼商北泽，阳光微斜，他整张脸没入晦暗，手指捏着茶杯骨节发白，在阴暗的衬托下白得瘆人，边上的陆京御察觉他不对劲，贴心地把他的茶杯拿走，劝苏云黛说：“有你北神哥在，一个转专业，真不值得你落泪。”
相比较陆京御的温柔，林以棠则完全不留情，在他伤口上蹦迪，“这种天赋，还在自我怀疑。北神，你的妹妹，你的问题啊。”
苏云黛大惊，“没有没有……我跟他昨天才认识。”
怎么可能是商北泽的问题，他已经太好了，什么心软的神，见她哭，就花时间帮助她解决问题。
顾御洲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