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之上,屹立着一位身披玄黑色重甲的男子。
看到来人,苏清安顿时心头一颤。
“刑师兄!”
刑罡的目光扫过下方,落在了下意识想要后退躲藏的苏清安身上。
“苏清安,你可知罪?”
苏清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刑罡根本不需要他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苏清安腰间那枚赤霄玄玉令牌。
“盗取圣女令牌,此乃重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奉圣女谕令,杂役弟子苏清安罪无可赦,即日起逐出天刑殿!”
话音未落,刑罡手指微屈,那枚圣女令牌从苏清安腰间飞起,落入了刑罡手中。
整个锦绣堂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但这一次,却是因苏清安而起。
“杂役弟子?”
“那令牌竟然是偷来的?!”
“原来苏清安一直都只是天刑殿的杂役弟子,还偷了令牌冒充正式弟子!”
“怪不得他支支吾吾,从未说过自己师从哪位长老。”
一众宾客看向苏家众人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嘲讽,而是赤裸裸地鄙夷了。
这苏家真是从上到下,都是眼瞎心盲。
捧着一个偷东西的杂役弟子,却往死里得罪未来的帝师。
柳如媚眼前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苏家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在看清刑罡面容的刹那,苏清秋娇躯猛地剧烈颤抖起来,下意识死死攥住了楚枫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比苏清安还要惨白,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光泽。
一股冰寒彻骨的冷意从脊椎骨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无法站稳。
是他!
就是他!
那张冰冷无情的脸,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魇之中。
楚枫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苏清秋的异常,心中猛地一紧。
“娘子,你怎么了?”
苏清秋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刑罡身上,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巨大的恐惧之下,她的声音变得颤抖。
“是他,就是他挖了我的灵根。”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声音虽轻,却蕴含着无尽的恐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
此话一出,楚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意,在他眼底翻涌。
拿到令牌,刑罡转身便要回天刑殿复命。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等一下!”
刑罡身子一顿,而后垂首看向了楚枫。
“你有何事?”
楚枫略微抬眸,冷声道。
“把你的灵根留下。”
“楚枫,不要!”苏清秋脸色骤变,瞬间拦在了楚枫的身前,“他是天刑殿亲传,我不要你为我报仇,我只要你平安!”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天刑殿的恐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连大楚皇朝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她绝不能因为自己过去的仇恨,将刚刚拥有无限未来的楚枫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周围众人也被楚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吓得魂飞魄散。
“他疯了,竟然敢对天刑殿亲传口出狂言!”
“那可是中州顶级宗门的亲传弟子,楚枫虽得圣眷,但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这下彻底完了,得罪了天刑殿,怕是陛下都难保他啊!”
“年轻人终究是太气盛了!”
苏文远等人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刚刚才看到一丝不至于被彻底清算的渺茫希望,瞬间又被楚枫一句话给彻底掐灭了!
“他是想要害死我们苏家吗?”
刑罡嘴角轻蔑一笑,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在向巨龙咆哮。
当他看到楚枫与苏清秋紧握的双手,以及苏清秋惊恐的脸庞之时,嘴角弧度更是上扬了几分。
“就凭你,也想替她出头?”
虽然院中有不少修为在他之上的修士,但他丝毫不惧。
谁敢拦天刑殿弟子?
刑罡周身金丹大圆满的威压朝着楚枫倾轧而去,试图将他直接压垮,让其明白何为天堑般的差距。
见状,裴清影猛灌一口酒,而后站在了楚枫的身旁。
就算是与天刑殿为敌,她也要护自己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