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蜍倒立
先一步同时抵达,将地面上的三只全部托举起来,好似在半空中蒸桑拿。

    一红一黑两位混乱源头打得难舍难分。

    漆黑羽毛漫天飞舞,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星星点点的闪耀金光,场景实则可以称得上有几分华丽盛美。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连黑羽和金光也在彼此绞杀撕咬,战况之激烈毫不逊色于鸦九剑与斩.马.刀。

    岑小哉一击不成,借力回身俯冲,双手握刀,在空中对着路其的头顶劈斩下去。后者迅速举剑格挡,整个人被她推得连连后退。

    地面腾起滚滚尘烟,这场厮杀最终休止于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声“锵”。

    尘烟、飞羽和流光缓慢散尽,路其仰躺在地上,经此一战,他背后巨大的双翼更加残破不堪,面色和语气却同样平静:

    “师妹,收一收你的口水,别滴到我脸上了。”

    岑小哉双膝分跪在他腰侧,手中长刀斜压着对方颈边,被他用剑身险之又险地拦住,却还在颤悠悠地一点一点往下轧。

    她脸上依旧是那个狰狞如恶鬼的笑容:“师兄,你又输了。”

    跟女巫龇牙咧嘴的表情比起来,松盛的模样都能称为“憨态可掬”了。王稻美只看了她一眼就迅速转移视线,生怕自己以后会因此做噩梦。

    于是,王稻美同学这一眼正好瞥到了美貌动人的冒牌恶魔,忍不住在空中捧脸感慨道:“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

    岑小哉转过头,淡淡翻了个死鱼眼以示敬意:

    “刀妹,你刚刚一巴掌打晕了他的养子。”

    王稻美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是吗?其实那是个误会,我想跟松盛小朋友打个招呼而已。”

    除了吉兰馨以外,没人在意刀妹说了什么。

    只不过,前者显然在意的是她这个人本身。同样被裹在云雾里动弹不得,但红裙少女表情的吓人程度几乎能与女巫媲美。

    她一边不停挣扎,一边对着王稻美大喊大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都怪你,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欸!妹妹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害谁了?”

    明明什么也没干却天降一口大锅的刀妹被她骂得很懵。

    “爸爸!”松盛朝着地面喊道,再次语出惊人,“你是谁?不许伤害我爸爸!”

    地上的师兄妹俩还在刀剑相向地僵持着,一阵电光火花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喀喀”声。

    松盛无计可施,正急得满头大汗,身边的两个难姐难妹竟也吵起来了,他只好转头劝战:“妈妈,你不要骂人,骂人很没礼貌的。”

    “你走开!我不是你妈妈,别胡说!”吉兰馨听了之后更生气了,恨不得挪过去踹他两脚。

    听到她们几个吵得乱七八糟的,路其终于忍不住闭了闭眼,又轻轻叹了口气。

    “咻”的一声,鸦九剑化作一阵云雾消散。

    岑小哉用力过猛,连人带刀不由自主地往前栽倒。路其抬手撑住她双腕,很幸运地避免了一场被切成身首异处的危机。

    “一只蟾蜍八张嘴,八根舌头八只眼。蹦蹦跳跳向后走,头朝地下脚朝天。”

    以两人之间如此危险的距离,他很平静地念出那几句诗。

    “松盛误入芥子秘境之中,为了把他找回来,我偶然寄生到一个异化蘑菇身上。”

    “是一个黄蘑菇?”岑小哉满脸狐疑。

    王稻美同学恍然大悟:“原来那首‘蟾蜍打油诗’,是你告诉女巫的提示。”

    “对,那是秘境口令的上半部分。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人们常说的一句俗话,”路其点点头,冷淡地垂着眼帘,薄唇开启,一字一顿,“好心当成驴肝肺。”

    毕竟,他一现身可就被某人搓出来的火球炸了个正着。

    听完路其的话,岑小哉缓缓挑了挑眉头。

    三秒后,那把锋利的长刀化作一小股烟花,“悉悉索索”地消失了,残余的烟火味将路其呛得不停咳嗽。

    “秘境?”女巫双手抱臂,若无其事地盘起腿,飘浮在半空中,“你的意思是说,这里还藏着一个芥子秘境?”

    冒牌恶魔直挺挺地飘起来,黑色羽翼自上而下,轻拂过衣袍。

    他并不理会岑小哉的话,答非所问:“秘境口令的下半部分就是‘死了亿亿万万次的蘑菇,生长在死人身上’。”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芥子秘境的口令?”女巫露出一抹如花笑靥,灿烂得让人很难不联想到海边的艳阳高照。

    路其冷冰冰说道:“无可奉告。”

    那一瞬间,岑小哉脸上的大海波涛汹涌并乌云密布。

    不过路其显然非常了解她的坏脾气,不待她发作,又说起另一个线索:

    “祭司慧伽,她原本是这个世界选中的‘俱生法王’之母。”

    他抬手打了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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