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疑
大尊荣似的。

    不过有求于人,她也没拌嘴,默默跟着管家到了主桌。

    管家到了容向熙身边,低垂头把容韶山交代的话跟她说了一遍,容向熙抬起头,看了容逢卿一样,“给卿卿加把椅子,坐在我身边。”

    容逢卿目光游离在容向熙与商呈玉之间的位置上。

    心脏不受控的急促跳起来。

    会让她坐在那里吗?

    不过,显然让她失望了。

    商家坐席秩序分明,位置从最中央的地方一层层往下排,显然,商载道身边只能坐他最为倚重的孙子,而商呈玉身边,也只能坐他的太太。

    容逢卿落座在容向熙左手边的位置,余光只能瞥见商呈玉清隽的剪影。

    只坐了一会儿,她就有些耐不住。

    食不言寝不语,怪不得主桌这么清幽,原来他们吃饭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不仅没有说话声,连碗筷碰撞声都没有,咀嚼声很轻,几乎听不出来,容逢卿感觉像坐牢。

    她抿着唇,悄悄抬眼看向最中间的那个人。

    商载道年已七十,依旧鬓发乌黑,精明强干。

    他并不像新闻上展现出来的那么亲近温和,显得非常冷淡,眼神过分犀利,她没打量他多长时间,他就已经看过来,眉心蹙起。

    商载道没认出容逢卿,侧首问身边侍奉的秘书,“那是谁?”

    秘书低声:“昭昭的妹妹。”

    “哦。”商载道哼笑一声,“她怎么有个这样的妹妹。”

    探头探脑的,很上不得台面。

    “要我提醒她去换衣服吗?”秘书当然知道领导的心结。

    商载道摇摇头,“还是要给昭昭面子的。”

    这一顿饭十分冗长,容逢卿终于坐不住,她佝偻着身体,从过分肃静的宴席悄悄离开。

    身为容家小小姐,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憋屈。

    刚离开座椅,高跟鞋冷不丁被底下的金丝纹地毯绊了下。

    她整个人不可控的朝商呈玉的方向歪过去。

    容逢卿心底绝望想,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商呈玉不会觉得她在勾引他。

    下一刻,臆想中的触碰没有到来,一只纤细有力的胳膊牢牢托住她的腰身,容逢卿整个人半悬着,全靠那人的手臂撑着没倒在商呈玉的背上。

    容逢卿恢复镇静,看了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的商呈玉,眼圈微微泛红。

    不过,她还是礼仪得体朝容向熙道谢,“谢谢你啊,大姐。”

    容向熙见她站稳,收回手臂。

    她的手臂看似纤细却十分有力,线条明晰。

    “要出去透气?”容向熙抬起眸。

    灯光下,容向熙的眉眼过分乌润秾丽。

    容逢卿只觉得无数道视线刺在身上,脸“蹭”得红了,“我该跟爷爷告别?”

    她也是才意识到,中途离席,得跟长辈说一声的。

    她看向商载道,担心他对她印象不好。

    商载道擦了擦手,起身,“是时候了,该散了。”

    众人起身说贺词。

    贺词说完后,商载道看向容向熙,“昭昭,别先急着回檀园,我这里有些事情交代你做。”

    容向熙笑,“当然。”

    她的笑容如此工整得体,像印在宣纸上的画。

    从始至终,商载道都没有搭理过容逢卿。

    他的长辈,就这么看不上她吗?

    容逢卿浑浑噩噩往外走,冷风直直灌倒领口,她抱紧手臂,不管方向,埋头往前走,冷不丁跟人撞上。

    一股冷香。

    她抿了下唇,小心翼翼抬起脸。

    容向熙的下巴被她撞红了,她不怎么在意,淡淡道:“我有话跟你说。”

    容逢卿:“我没话跟你讲!”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

    她想,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她到底为什么要来商家丢人!

    这里没有一个人正眼看她,全部把她当空气!

    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丑!

    自恢复容家小小姐的身份,她就没这么窘迫过!

    容向熙缓声:“你这件衣服不合适,今天不仅是老爷子的生日,还是他原配的祭日,来赴宴的所有人,都不会穿得这么鲜亮的。”

    “你骗谁!商呈玉的奶奶不是今天死的!”

    她还记得,那天是下雪天,伦敦暴雪,全线停飞。

    商呈玉不顾她劝阻,开辟一条特殊航线,顶风冒雪回京。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他奶奶去世了。

    但他们已经因为那件事大吵一架,几个月都没有说话。

    容向熙挑了挑眉,意外容逢卿的“商呈玉”三个字说得如此流畅,如此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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