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想到这次的两回还要攒到下次,乔若璎觉得头大。到了那天,她才是真的要顶不住。

    “当然不够,你不想做到一半再叫停吧?”

    “...”

    她当然也不想。

    所以这次,就这么结束了?

    “去,去把衣服穿上。”

    蒋宗也摸摸她发顶,尽量不去想象她玉白娇娆地裹在被下,抬手摸了摸喉结。

    喉结上,她贝齿刮擦的疼痛挥之不去。

    “还会咬人了,下回有你好看。”

    “...”

    乔若璎心底有种不妙的预感:下回,蒋宗也不会要狠狠“折腾”她吧?

    到时候,莫不是要在劫难逃。

    等她穿好衣服后,蒋宗也一把拉开窗帘,阳光泄进来,秋日明亮的光线驱散了套间内几缕潮湿香艳的暧昧。

    想到这个小姑娘兴致冲冲地早起,去享受宝格丽的各项服务,怕是之前都没享受过什么好条件——

    蒋宗也将电脑收进公文包中,随意道:

    “这套间是我长期包下的,你想留在这里过周末就留。”

    意思是,他虽然要离开去应酬,但她也能借着他的名义,继续享受冰吧、桑拿。

    “公共浴场就别去了,下次带你去私人的。”

    傲慢无情的大boss也有温情脉脉的一面,为着他这点小细节,乔若璎一颗心像被浸泡在温水中,弥散起丝丝缕缕的暖意。

    女孩伸出两条长长的胳膊,使劲儿往高处够,头稍稍歪着,抻了一个慵懒的懒腰。

    “谢谢蒋总,您不在的话,我也不住了。”

    “我不在你也可以住。”

    “豪华的宝格丽套间,享受过一晚上就够了。”

    乔若璎展颜而笑,笑得灿烂,从笑容里透出心满意足。

    宝格丽总统套房,这本来就不是她能够长期持有的物质条件,她只想偶尔体验,不愿意长期浸泡在其中。

    欲望的增长永无止境,她不想过多地喂养心中名为“物质欲望”的凶兽。

    蒋宗也抬眸,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窗边的少女换回了平时的打扮,纯棉T恤和水洗牛仔裤,阳光勾勒她修长的倩影,像一株迎风肆意生长的梧桐树,有种亭亭玉立的耐看。

    素来波澜不惊的心,又因她而掀起涟漪,像风吹进佛庙拂起了风幡。

    不过,酒店的羊毛还是要薅的!

    乔若璎稍歪头,嗓音里含着一丝赧然:

    “蒋总,那我能把房间里的洗护用品带走吗?我就带一瓶沐浴露走就好...”

    她看网上的薅羊毛小攻略,理论上来讲,宝格丽的洗护用品,是全部能带走的。还有些客人,会在退房之前向服务生多要几套洗护。

    碍于能这套房是蒋宗也订的,所以乔若璎没敢太过分。

    听见乔若璎这个小小的要求,语气里含着一点惶恐,一点犹豫,蒋宗也一怔。

    他很小就出国旅游,满世界跑,自己一个人住遍了全球的豪华酒店,从安缦到白马庄园到丽思卡尔顿,每每在酒店退房时,遇到那些向侍应生多要几套洗护用品的房客,他对此嗤之以鼻。

    这是属于蒋宗也的傲慢。

    在他的观念里,顶奢酒店本就不是给穷人消费的地方,若是精打细算恨不能住个酒店都住回本钱,那好,汉庭、如家、海友和宜必思欢迎他们。

    而现在,在他面前站着的,也是只能住得起汉庭、如家、海友和宜必思酒店的乔若璎。

    他们的出身有着天堑之别。

    是他将她拉入了这场奢华里。

    蒋宗也心情复杂,嗓音淡淡道:

    “当然可以。你可以把洗护用品全部都打包带走。”

    “谢谢蒋总。”乔若璎的声音愈发地小。

    其实她将这个要求脱口而出的那刻,就后悔了。

    在蒋宗也面前,她觉得自己的小家子气展露无遗,她一点也不体面,这让她窘迫。

    也许,蒋宗也这种金字塔顶尖的人物,永远不会理解那些住酒店还将洗护用品都打包回家的人。

    再一次,她隐隐瞥见了她和蒋宗也在不同的世界。

    乔若璎虽有些低落,但当她将那瓶印着宝格丽标志的白茶沐浴露用纸巾仔细擦拭干净,放进双肩包时,她很快就开心了回来。

    也不是一定要这么体面嘛。

    她的脸面才没有那么值钱,她要是体体面面地不开口,指不定还捞不到这瓶沐浴露呢。

    这样一想,她的心情转阴为晴了。

    两人都将行李收拾好了,乔若璎跟着蒋宗也一齐出门。出门前,蒋宗也下意识地朝沐浴间的格架上望去,那儿,只少了一瓶沐浴露。

    即便他开口了,她也没有将所有洗护用品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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