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也是有人生病,还是一个来头不小的病号。】

    严润和薄唇轻启,缓慢吐出几个字:“是太后。”

    看着面色骤变的三司,袁仕昌冷冷一笑,还敢查么?

    【哇偶,是太后,刺激!】

    袁仕昌嘴角抽搐,心想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堂上端坐的三人都觉得捅大篓子了,屁股下仿佛生出荆棘,让他们坐卧难安。

    可衙门外都是百姓,若是不继续审下去,那就是明目张胆徇私枉法。对下不好交代,对上更是……

    百姓们窃窃私语。

    “怎么扯出太后?”

    “姓袁的狗官科举舞弊惹怒了轩辕大帝、文曲神君,现在太后跟此案有关,会不会是上天不满刘家坐天下?”

    眼看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三司个个头冒冷汗。

    这已经不单单是舞弊案,这简直是动摇刘姓江山。

    【芜湖~~】

    宋秋余发出愉快地吃瓜声,随后又觉得不太对。

    探案剧哪有第一案直接上太后这种终极大boss的?

    【太后会不会是冤枉的?】

    凌乱的三个二品大员在听到一道清澈的声音时,心中同时想——

    太后必须是被冤枉的!

    大理寺卿抢过惊堂木:“尔等肃静!”

    接着督察史质问严润和:“太后深居宫中,一心向佛,向来不理会政事,你此番攀咬是何目的,受谁指使?”

    宋秋余吐槽:【怎么当官的都喜欢给人扣帽子,问受谁指使这种话?】

    如今将太后拉下水,袁仕昌反而不急了,甚至闭目养神,优哉游哉地听着三位同僚狼狈为太后脱罪。

    哪怕听见宋秋余的心声,他也没之前那么气急败坏。

    反倒是审问的三司有些恼火:这是哪来的小混蛋!

    宋秋余是自己来的,还是背着章行聿偷偷跑出来的。

    嘿嘿。

    “大人明鉴。”严润和开口:“我并未说此事跟太后有关,太后或许不知情,只是被有心之人蒙蔽。”

    这个转圜让三司为之一振:“你仔细说说蒙蔽之事。”

    袁仕昌猛地睁开眼,紧紧地盯着严润和,生怕他又开始胡乱编排自己。

    严润和:“太后不知道误食了什么,夜里开始呕吐生汗。当日太医院值班的太医来请脉,两个太医用药时意见分歧,这才来南书房请了胡太医。”

    “虽然有两个内侍跟着胡太医一块去的,但他们并没有进太后寝宫,胡太医应当是在这个时候将考题泄了出去。”

    袁仕昌双眼鼓涨,怒道:“这是在审案,不是在唱戏文!你有何证据说胡太医在太后寝殿泄题?就凭胡太医前两年病逝,你就可以胡乱编排?”

    严润和看向他:“当年随胡太医出诊的还有一人。”

    袁仕昌心口一颤,随即想到是那个药童,但对方已经……

    严润和目光如炬:“他虽意外落水而死,但他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

    宋秋余猜测:【该不会是马夫吧?】

    刑部尚书传了药童弟弟,对方正是马夫。

    马夫交出一卷纸,还有一块印有袁府的金饼,半个手掌大,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这是我阿兄交给我的,说是他保命的东西,但一个月后他便落水溺亡。”马夫重重叩首:“请诸位大人为我阿兄伸冤。”

    三司先是看了看金饼,又去看那卷纸,展开后上面写满楷书小字。

    严润和解释:“纸张三位大人应该认识,是宫中的泾纸,这便是胡太医从南书房带出来的考题。”

    袁仕昌脱口而出:“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把小抄都销毁了?】

    【但万一人家胡太医不信你,特意留了几卷作为证据呢?】

    袁仕昌高昂的情绪瞬间冷却,后脊蹿起一股寒意,难道……

    不对不对。

    胡太医的长子也是这场舞弊案的受益者,他留这个证据干什么,是想自己一家快点死?

    而且那个金饼是怎么回事?

    谁家坏人行贿的时候,拿明晃晃印有自己家徽的金饼!

    偏偏他有口难言,证据可能是假的,但这些事他是真干了。

    马夫之后,林康瑞也被传到堂中,为方家翻案,并呈上方大人当年收集的罪证。

    一条又一条,条条锤死袁仕昌。

    证据链完整的宋秋余都有些怀疑。

    【啊,大家手里的证据都这么硬吗?那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难道是怕官官相护?】

    【也对,以前袁仕昌是礼部尚书,门生广布,现在名声臭了,哪个人敢为他说一句话?但凡沾一点点边,都生怕被怀疑自己也科举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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