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村魂穿神女身
   晏熹禾写给晏清的“云隐降魔”,分明是云隐村有人堕魔,导致整个村子被魔气侵蚀,这才让天女晏清屠魔,天雷降罚,拯救云隐村。

    村民们的命运线分明应当是“魔气侵蚀——堕魔——雷刑”!

    而此时她所见到的所有人,没有任何堕魔倾向,云隐村也没有魔气侵蚀,村民又为何还会被处以雷刑?

    她只能先尽量温声安慰村长:“您放心,我已经到了飞升的时间了,我能护住云隐。”

    老者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你方才说……你要飞升了?”

    “是。”

    晏熹禾方才看见晏清的命运线泛着一圈金光,而这金光正是飞升雷劫将近的标志。

    “您如何得知云隐将遭天雷刑?”晏熹禾抬眸看向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村长,她确实需要确定一些细节,“又为何想到这献祭之术?”

    村长明显有些许迟疑,村民们献祭分明事先已说好,而晏清也是献祭者的一员,为何如今突然翻脸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但随即想到晏清的能力,他又只能叹气如实说道:“天雷刑将至,村外界碑均被雷光封锁,死伤村民十数人。”

    晏熹禾随即看向那数具悬挂的尸体,尸身上分明遍布着蛛网状的焦痕,是天雷无疑。

    她觉得事有蹊跷,毕竟命运线出现这般差错身为大司命有逃不开的责任。而她自认此刻心急如焚只想回神界继续当咸鱼……可也确实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偏离的命运线放任不管。

    晏熹禾正要开口,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

    “村长——不好了村长!有天神使者说咱们村勾结魔秽,现在要云隐村所有人都赶去祭坛!村长您快跟我走!”

    晏熹禾蹙眉,不难猜测,来人是前些日子天神新擢升的神罚使。

    她隐约还记得给那人的命运线判词:“神罚使沈燎,字烬隐。判善恶,断因果,乃天罚也。”

    晏熹禾每天忙着以编命运线为借口,乐得当一条自在的咸鱼,她倒是不曾见过这位新任的神官。只是曾听手下的少司命和少司禄提起,说这人“郎艳独绝”,就是太过冷面无私,没有情趣。

    她还挺想见见。

    思索间晏熹禾看见了闯进祠堂跑得气喘吁吁的少年,同时也探察到了他的命运线:种地——修医——雷刑。

    他不修仙,却也和方才的两人一样,依旧是雷刑。

    晏熹禾自认自己虽然一直摸鱼偷懒把一些小活交给手下少司命,但该她实际干的事绝对没有少干——而世人的命运线不经神的干预,不会轻易改变。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写好的命运线被神篡改了!

    她隐约觉得和方才印丹砂时突如其来的刺痛有关,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理:写好的命运线分明要等魂魄轮回,把命运线编入魂魄方可转世。

    可她分明刚写好天女的命格,为何此时的晏清竟看似已经到了该飞升的年纪?

    谁能有这般改动众生命运线的能力?直觉告诉自己不要过多干涉,直觉这淌混水她走不得,可……若真袖手旁观——

    她哪里还有袖手旁观的机会!?

    晏清还是云隐村之人,她若放任不管就是摆明了让自己和村民们一起等死!

    *

    晏熹禾一路跟着村民来到了村中的祭坛处,这里的一片空地之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锣,此刻铜锣正被人急促地敲起,锣鼓声杂乱又急促,映衬着此刻乌云密布的天际,显得压抑又可怖。

    她抬眸看向乌黑的云层中游弋的金丝,心下一紧:

    是天雷刑。

    村中老老少少全都聚集在此,或议论纷纷或心如死灰,甚至有人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号。晏熹禾查探了所有人的命运线,除了他们都共同死于雷刑,并未发现其余不妥,也并未探查到半分魔气。

    一声孩童的哭号突然刺破天际,人群的惨叫声中黑雾乍起,锁魂链破空而至。

    来人身着玄铁战甲,银发高束。凤眼如冷铁锻出的刃,眼尾狭长上挑,似半截未出鞘的刀。锁魂链缠绕着尚未消散的银色电光,在他腕间发出瘆人的嗡鸣。

    如晏熹禾所料,来人正是新任的神罚使,沈燎。

    他冷眼看着跪坐一片的村民,诵读天谕的声音冰冷:

    “罪民云氏,私藏上古禁术,勾结魔族妖孽......当受万雷殛身之刑......判云隐村全族人,形神具散,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