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一个。”
春兰看过去,是一支通体花纹银钗,无半点宝石镶嵌,只有花身上嵌着一颗乳白珍珠。
那是小姐买来便不曾戴过的,可小姐开口了,她也只能照办,放下手中繁重的钗子,取来了那支银钗,插在了小姐的发髻间。
一盏茶的功夫,蔡宁就从往日中的娇贵小姐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蔡宁对着镜中的自己点头,很是满意。
门口有丫鬟敲门,怀里抱着昨日夜里送去的外袍。
“小姐,外袍已经洗净了。”
蔡宁目光从镜中移开,看了一眼外袍,心中窃笑。
歪头去唤小桃。
“把我的香蜜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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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进门一眼望去的便是正上方的雕纹牌匾,笔墨横姿写着四个大字:福瑞祥和。
牌匾下是一楠木香案,设有几件古物摆件,定远侯坐在厅内主位,一系藏蓝色长袍,腰间暗红色的革带。
今日早朝结束,定远侯府府中遭妖物遇袭的事情便满朝皆知,皇帝散朝后单独留下了蔡栋,简单的安慰了几句便叫他回了。
各位世家官员虽纷纷侥幸自家无事,见定远侯出了大殿,又得扯着笑容来慰问关怀。
谁叫定远侯的官职够大,又护国有功,就连皇帝都亲自过问了,如今长子归家怕是在京中更加受敬仰,这些名门贵族争先恐后的与之攀交。
蔡栋只是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匆匆离开,刚回府后就见柳木谦二人背着行囊要离府。
他好说歹说的留下了二位,让两人一定用完午膳再走。
柳木谦虽口头应下了,现下正厅却还不见人影。
老夫人坐在右侧位置与蔡栋聊着什么,蔡婉清温润乖巧的坐在席位,温氏正与她交代。
“京中不安,这几日你便莫要出府。”
蔡婉清性子温婉,听了母亲的话点头。
“女儿知道了。”
午膳快要开始了,丫鬟婆子们已经开始备好酒水,准备上菜。
这时,柳木谦与临川由丫鬟领着进了正厅,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落在了两人身上。
柳木谦抱拳行礼。
“侯爷,夫人,老夫人。”
柳木谦换上了侯府准备的衣裳,月白色锦袍,腰间是白祥云花纹的玄黄革带,腰身挺立,给人一副翩翩贵公子模样。
蔡栋见两人到来,顿时眉眼舒展,开怀大笑。
“无须这些虚礼,快落座。”
几乎是柳木谦和临川二人落座的同时。
蔡宁身边跟着小桃,像是急匆匆的赶来,进了正厅小喘着行礼。
“父亲,母亲,祖母,我来迟了。”
说着还轻咳两声,微微垂眸,捂着胸口用余光去看厅内的人。
蔡栋见小女儿来了,今日又如此的脆弱模样,更加心疼。
“快别站着了,过来坐。”
蔡栋不知那是蔡宁有意而为之的动作,也不懂得她一身素净衣裙刻意营造着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蔡宁垂下头,坐在了二小姐一旁的位置,小桃接过小姐身上取下的象牙白蜀锦披风。
只见少女厚实的披风下一系淡衣襦裙,身姿小巧,青丝如瀑,发髻上皎白珍珠作衬,她肤色竟与那珍珠一般的白净细腻。
与平日的娇俏不同,唇色粉嫩,密长的睫毛下,乌黑的瞳色像一滩深不可测的深海,今日看着更加的柔和,像皎洁的月光,不耀眼却夺目。
临川的视线从蔡宁进门那刻便跟随在她身上,原来这便是师兄救下的侯府的三小姐,竟是如此楚楚动人的模样。
丫鬟们上着菜肴,桌面色彩也变得丰富起来,各种美味佳肴都有。
丫鬟们给主子们布菜,又给二位客人倒酒。
蔡栋举着手中酒杯。
“二位公子,就当是普通家宴,不必拘礼。”
一旁的温氏附和道。
“是呀,你们可是我们府中的贵客,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量。”
临川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好说好说。”
柳木谦举起酒杯颔首,语气礼貌又随和。
“斩妖除魔是在下职责所在,侯爷不必言谢。”
“若不是柳公子及时赶来,我今日怕是无法站在此处了。”
若不是柳木谦赶来,那妖物定然残害人命,世家小姐们若在侯府出了事,他简直无法想象那后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蔡栋突然喊了声蔡宁,给正在夹菜的她吓的一顿。
“还不给人家柳公子亲自道谢!”
蔡宁一看,众人目光已经望了过来,看来该到她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