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见与偏见
也要注意身体。”

    崔璋倏然一声冷笑,眼里是藏不住的鄙夷,“我劝小娘莫想些无用的,安分守己才是正道。”

    梁照儿不解,什么是正道?

    男子拼了命的向上爬,为官作相,娶千金、尚公主就是有手腕肯上进。若是做的过分些,也能得句无毒不丈夫的评价。可为何女子想过的更好,就要被指责不安分守己?

    自己有心卖好,却得了白眼,梁照儿回应崔璋的也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勾引大哥儿这种货色用得着费什么心思,有洞就钻的东西!三哥儿书读得多,人也精神——我瞧着比大郎倒好上百倍!”

    她的尾音上翘,仿佛带着一柄小银钩,惹得他心里发痒。崔璋涨红了面皮:“你……你这是有辱斯文!”

    “三哥儿文学通达,跟我这样的人说文拽词有什么意思?有理找书院的老夫子说去!”

    梁照儿笑的得意,一个扭身回了屋内,瞧见崔璋吃瘪的模样心情舒畅极了。

    晚上鸡飞狗跳的闹了一通,瞌睡也散了,梁照儿决心将崔老爷的屋子从里到外都打扫一遍将时间混过去算了。

    打小她行动力就强,这念头一出,便立刻叫玉梳去拿了水桶和抹布来。

    “小娘不睡了?”玉梳一脸担忧地望向梁照儿说,“这样熬着自己的身子也要垮了。”

    梁照儿将碎发拢在耳后,坚定道:“不睡了,替主君理理屋子,养病也舒服些。”

    玉梳满脸欣赏地瞧着梁照儿,她痴长几岁,自问却没有梁照儿这股不卑不亢的气度。寻常婢女若是被提拔成了爷们屋里人,只怕立刻就摆起主子的架子,凡事再不肯亲手做的。

    梁照儿喜欢早晨洗头,她端了个小凳坐在海棠树下,叫玉梳给她吊了一桶水上来。她将整张脸沉了进去,耳朵被凉水灌满便再听不见那些难听的话。

    “要不要皂角?”玉梳问。

    梁照儿没说话,将脸抬了出来倒着瞥向玉梳。

    她纳闷,玉梳的脸怎么倒着看起来像个男人的脸?回过神来后发现是崔璋来正院给崔老爷请安。

    梁照儿讨好地说:“三哥儿这么早就来请安,真有孝心!”

    面对她这副显然没把昨夜之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崔璋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没脸没皮。”

    梁照儿愤怒地将木瓢往桶里一甩,一只手拎着滴水的头发,另一只手叉腰道:“天知道你亲娘是怎么管教你的,讲话没大没小!”

    崔璋故意不理张牙舞爪的女人,冷哼一声,抬腿进了堂屋。

    崔老爷的精神头更差了些,崔璋一瞧急切道:“快请郎中!”

    崔老爷被他一吓,垂着头大口呕了好几口浓稠的黑血在身上,又昏了过去。

    刘氏去延寿巷请了回春堂最善治肺病的郎中来瞧,那郎中也连连摇头,只说是痰迷心窍,可以准备身后事了。

    崔老爷要去了,可底下的二位小官人……崔大郎崔珍就不说了,扶不上墙的烂泥。崔璋只是一味地读书,压根不通经商一道。下人们顿时乱作一团,不少长工都借故离了宅子到别处去寻活计做,那些签了死契被卖进崔家的才是欲哭无泪,逃也没处逃。

    刘氏身边的庄嬷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忐忑道:“大娘子,又有不少人在外头嚷着要结了工钱归家去。”

    “从我的私账上走二十两银子去结清工钱,好好地将人都送出去。”她揉了揉眉心,头疼道。

    庄嬷嬷瞧着身形消瘦的大娘子,不免有些心疼。大娘子不过双十年华,鬓边就生了几丝银发,身子也因着积年累月的操劳虚得不行。

    刘氏扶着庄嬷嬷的手缓缓起身,走到堂屋侧边供奉着的观音像面前拜了拜,又问:“官人这是又上哪儿去了?”

    庄嬷嬷睇了她一眼,心虚道:“大官人他,他……往翠袖坊去了。”

    “去!叫两个力气大的马夫将他给我架回来。父亲还病着,他居然还流连那些个脏地方喝花酒?”刘氏压下心中的怒火,揉着太阳穴无力道。

    庄嬷嬷眼瞧着大娘子满脸倦容,连忙去马房叫了张龙和张虎两兄弟去翠袖坊领崔大郎回来。

    崔大郎被张家两兄弟从翠袖坊架出来时正喝得烂醉如泥,衣襟也被胡乱扯开,胸前还印着红红黄黄好几个女人的口脂印。

    他嘴里不干净道:“放开你爷爷我!你二人到底是我崔家的下人,还是她刘家的?三两马尿下肚,也敢帮着她教训起你主子来!自己服侍不好自家男人,还不许旁的人替她效劳,这般善妒的贱妇不打死都算好的!”

    张家两兄弟一听这浑话,立刻苦着脸哄着崔大郎说:“大官人快别说了,大街上人多口杂。我们岂敢不听您的,主君快不行了,好歹回去瞧瞧不是?”

    崔大郎一听这话,喝再多的酒顿时也醒了三分,仍嘴硬说:“这样大的事,竟也瞒着不说!若是误了我的事,有你俩好果子吃。”

    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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