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朋友能越来越好。”
谢韫様闻言,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声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声声,你观察得很仔细。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只是同窗,更是真正的竞争对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继续解释道:“青阳城是读书人的圣地,也是各方势力角力的棋盘。那些眼神里带着警惕的,多半是各方势力安插的人,亦或者是已经心有所属、想要攀附权贵的读书人。
他们的目标不是学问,前者是想通过结交有潜力的同伴,或者打探对手的虚实,来为自己背后的势力服务。后者,傻逼渴望自己被某一方势力看中,从而在进行科举之前就飞黄腾达,走上一条捷径。”
声声听得目瞪口呆,她虽然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门道。
读书人本该是最纯粹最至诚的,可在这青阳城里,反倒变成截然相反的了。
谢韫様无奈地扶了扶额:“这也是为什么身处朝堂中时我一直会觉得疲倦,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面具下藏着怎样的心思。若是单纯的做实事,或者是辅佐父皇治理好这天下,于我而言是何等荣幸。但,水至清则无鱼,有些时候,你也不得不戴上面具去与之周旋。可是我……真的很讨厌这样。”
声声眸光微动,上前抱了抱他:“哥哥,声声知道的。之前在河山郡,你我二人假意诈那唐知州时,仅仅只是假借威胁对其恩威并施,你便已经厌烦不已。”
有人或许会觉得这样矫情。
可这就像有些人不爱吃葱花,有些人不爱吃香菜。
一些人不爱吃香菜的程度,是不会主动吃,但一定要吃也能接受。
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却是连闻到香菜的味道都觉得恶心。
再比如说有些人爱吃辣,但身体对辣度的承受能力却很低。
谢韫様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本就喜欢逍遥自在,又因为郑皇后错误的逼迫,导致他内心深处十分厌恶这些虚以委蛇。
但只要他在太子之位一天,他就会坚持下去。
谢韫様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
“那……那那些真心求学的人呢?"她下意识地问道。
“他们是无辜的棋子,也是这场博弈中最脆弱的群体,虽然他们自己也有私心。”谢韫様的声音低了几分,“他们的才华可能会被利用,他们的前途也可能因为站错了队而毁于一旦。”
他看着窗外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眼神变得锐利:“所以,声声,从现在起,我们不仅要找到莫问老先生,还要时刻小心。在青阳城,任何一个看似无害的读书人,都可能是别人的眼线。”
“嗯!”声声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