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璇看着毫无反应的另外三人蹙起了眉，祁夜随半魔体质能适应倒是情有可原，但绥岁和鱼望月也丝毫没有被魔气影响就让她感到匪夷所思了。
她抬眼看去，绥岁依旧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转灵佩，鱼望月坐在她身侧，清澈的眼底映着乔思绵和明烛略显苍白的脸，满是担忧。
绥岁微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郁璇长老那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罩在她身上。
手中转灵佩在进入魔界时就散发出淡淡光辉开始运转，尽职地将周遭魔气转化为人修所能吸收的灵气，但这似乎......并非她无恙的原因。
乔思绵和明烛经过两位长老的灵力疏导下逐渐适应，面色缓和起来。
“绥岁......”郁璇终是忍不住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难分辨的凝重。
“郁璇师妹，”追月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已站在舱门处，朝郁璇微微颔首，“来一下，有些关于到达后安排的事情，需要与你商议。”
郁璇眉心痕迹更深了，余光扫过因自己开口纷纷转过来看着她的五人，最终还是起身跟着追月走了出去。
“大师姐，怎么了？”乔思绵敏锐地感到气氛突然间微妙起来，小声询问。
祁夜随收回跟随两位长老的目光，转而投向绥岁和鱼望月，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带着深思。
乔思绵和明烛刚刚专注着适应魔界气息未曾留意，可他看得分明，自己这两位师姐可是对魔气毫无排斥。
绥岁听见乔思绵的话只轻轻摇了下头，没有回答。
她也奇怪自己这身体怎么能适应魔界，还有小师妹......绥岁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点，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个视角让她能将身旁几人尽收眼底，最左边乔思绵还在感受气息变化，往里靠近自己的鱼望月一如往常的沉静，右边祁夜随正看着自己一点也不隐藏眼中的审视。
两人视线相对，绥岁目光平静，祁夜随微勾起唇角，露出玩味的笑来。
“咔嚓咔嚓......”
两人皆是一顿，缓缓将视线转向声源。
明烛刚掏了两块桃酥出来，正吃得起劲，被四道目光同时锁定，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茫然地回望：“......怎、怎么了？这桃酥是在扶云城买的，不是魔界吃食，应该......没问题吧？”
他还以为大家担心他乱吃东西，连忙解释，甚至又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很香的，你们尝尝？”
方才那点微妙的紧绷感瞬间被他这没心没肺的举动打破。
绥岁：“......”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忽略祁夜随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魔气适应的问题，她自己都一头雾水，更别提小师妹本就特殊的圣女体质了。何况，最近压在绥岁心头的事情属实有点多了，导致素来还算乐观的她也难得生出几分沉郁。
她抬手，隔着祁夜随精准地弹上明烛的脑门，“我们都有，你留着吃啊。”
明烛“嗷”了一声，一手捂住额头，一手乖乖地把桃酥收了回去。
灵舟的颠簸逐渐平息，细碎的机括声也趋于安静，意味着他们已经完全进入魔界范围。
窗外掠过的景象与修真界大不相同，天幕是深邃的绀紫色，云层仿佛被完全浸透的棉花，现出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约莫一刻钟后，舱门轻响，追月长老和郁璇长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郁璇长老脸上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她目光扫过五人，尤其在绥岁和鱼望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却并未再单独询问什么，只是道：“感觉如何？还有不适吗？”
乔思绵和明烛连忙摇头表示已经好多了，绥岁三人也表示无碍。
“既如此，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约莫再有一个时辰便到九幽学院。期间如有任何不适，立刻告知我和追月长老。”郁璇长老说完，重新回到先前的位置打理自己的法器。
追月长老则来到自家弟子身边，目光逐一掠过，最后落在绥岁身上，眼神温和依旧，眸底却比平日多了一丝复杂。
“岁岁，”她轻声嘱咐，语气一如既往，“照看好师弟师妹。”
“师叔放心。”绥岁迎上她的目光，沉稳应下。
她心知肚明，方才追月师叔特意支开郁璇长老必定是谈论自己和小师妹的异样之处。上次谈论完身体情况后追月师叔就没再同自己聊过，看来师叔近日又发现了什么，并且暂时在郁璇长老那边压了下来。
这个念头让绥岁的心微微沉了下去，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转灵佩温润的纹路，这具身体一向是由追月师叔调理，师叔知道的必定更多。
她手指停顿下来，所以......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