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魔力扛着身上重量的陆时杏懵了,“绥岁,我输了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绥岁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抬起搭在膝盖上的食指左右晃了下,别说拉陆时杏了,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擂台阵法光华散去,绥岁彻底收了灵力才从乾坤袖拿了瓶回灵丹往嘴里倒。
陆时杏在她撤去镇山符时便起了身,五步并三步走过去将绥岁拉了起来,“没事儿吧?”
嘴里跟嚼糖豆一样嚼着一把回灵丹,绥岁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她靠在陆时杏身上,诚挚地冲她眨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要换人吗?”陆时杏看着她惨白的脸不免担忧,“刚刚伤到你了?”
绥岁总算咽下嘴里的回灵丹,调息间舒缓着经脉,玩笑道:“你都没全魔化要是给我伤了我还怎么在学院混?就是灵力消耗太多了。”
“擂台赛又不是生死战。”陆时杏笑了,见她还有精力开玩笑便放下心来下了场。
台下一片嘈杂,他们看不懂魔族的路子就算了,怎么连绥师姐的招式也看得一知半解。
“那个步法是风清宗的流光踏虚步吧?”
“还有法印,看绥师姐的速度,五行基础术法早已融会贯通了!”
“是啊,更别说景宁长老亲口夸赞的阵法天赋。”
长老席上。
景宁淡定地坐着,面上波澜不惊,“你们不要大惊小怪,大家不都教导过岁岁吗?”
“教过归教过,”刚忙完赶来的天一门宗主宴亭雪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但是她能虚空制符了怎么不告诉我!”
周行止闻言也在一旁声讨,“流光踏虚步都练到三阶了,倒是给我惊喜。”
几位长老也是在绥岁小时候教导过,自从她修为停滞便渐渐停下了,主要是炼气期能教给绥岁的他们都教完了,没想到她能突破修为的桎梏。
景宁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绥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得闲了,忙开口:“她后面可要带队去魔界,等孩子回来再说。”
倒不是景宁在几位宗主和各宗长老面前笃定无极宗能拿下头名,在两界商谈好交流学习的时候就已经定下绥岁作为源清学院的带队弟子了,谁让如今在学院的弟子中数她资历最老呢。
几人才想起这件事,也便不急了。
鹤霄看向下方已经接着比试的绥岁和明烛,笑道:“景宁师兄,单人擂台赛你们无极宗可是能占两个名额了。”
腰间长老令牌微闪,打断了景宁未出口的话,他拿起一看,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大师兄让我回去一趟,”景宁向几人拱手,“这里劳烦诸位了。”
......
云祉手中拿着刚传来的消息,昨日明烛他们带回来的傀儡人正锁在对面石板房中。
九衢司地下三层的石板房由隔元晶制成,再加上阵法笼罩,往日里面都是关押沾染邪气的器物,活物在其中最多存活一个时辰。
可是云祉的神识蔓延过去,里面那人正惊恐地大睁双眼,面上惊惶不安,声带损坏导致他只能无声地哭嚎。
第七次神识探查的结果依旧告诉云祉,里面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这是他进入石板房的第十二个时辰。
“大师兄,”渡山面色沉重,“身份确认了。”
“陈木安,六日前一夜消失的杨木村人士,无灵根。”
匆匆赶来的景宁停在门口,“这是几个村落消失后第一个出现的人?”
渡山点头回应他,两人看向站在前方的沉默不语的云祉。
好半晌,他才开口:“南洲和西洲有失踪的村落吗?”
“西洲王朝已经派人去查了,南洲圣殿那边说没有失踪村落。”
“邬清师兄能确定幕后是同一批人。”
言下之意就是天机阁没办法查看到背后之人。
“里面是个凡人?”景宁脸色尤其难看。
若是直接对凡人搜神,怕是接触上他们神识那一刻就能爆体而亡。
但是更让景宁心惊的不在线索之上。
凡人,没有灵根,在秘境中作为傀儡操控阵法,进了石板房居然能毫不排斥。
月初时和五师姐追月的对话历历在目。
“这么多年,我研究了各种疑症。岁岁像一个被拼凑出来,不持续输入灵力就会停止的,人偶。”
“怎么会,十六年都是我们带着她长大的,她也会受伤流血,怎么就是人偶了呢?!”
景宁抬眼,目光仿佛能穿透石板房看见里面的傀儡人一般。
里面那人,也会受伤流血。
“最早出现村落失踪是在什么时候?”
景宁小心翼翼地,声音在空气中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