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阵修单独对上剑修还是太勉强了。”
“宁师兄的追风剑诀本就迅疾如风,根本不给喘息机会。”
“这个祁夜随好像才炼气吧?宁师兄已经筑基了,修为上也有差距。”
“他的那把扇子不是近战法器,怕是快撑不住了。”
陆时杏手中的弟子令牌画面里,祁夜随的身影在追风剑攻势下几次都险些中招,关注着战况的几人都屏住呼吸。
“大师姐......”乔思绵忍不住小声唤道。
绥岁仍旧一脸平静,目光锐利地捕捉着祁夜随每一个细微动作,他看似惊险,但每一次格挡的时机都恰到好处,脚下步法有意识地引导着宁骁逼近擂台角落。
“他在布阵。”
绥岁语气冷静,却让身边几人都是一愣。
布阵?如此激烈的近身战中如何布阵?
擂台上,宁骁胜券在握,他看着近在眼前的死角,决定一剑结束这场比试。宁骁手中剑势更盛,灵力灌注之下,追风剑一道凝练剑气透剑而出,直封祁夜随最后退路。
“结束了!”宁骁低喝一声,长剑疾刺。
也就是这瞬息之间,被逼至死角的祁夜随终于抬起半垂的眼帘,手腕猛地一抖,一直处于守势的五明扇“唰”地展开。
扇面像是用某种薄弱金属片制成,其上暗金色流光变幻。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一道金色灵力自扇面边缘挥洒而出,并未攻向宁骁,而是瞬间没入脚下擂台。
与此同时,星星点点的金光如同受到召唤在擂台上依次亮起。
有细心的弟子惊呼,“全是他先前闪避时落脚所在!”
“嗡!”
金铁交鸣的嗡响从擂台下传出,以祁夜随挥扇落点起,细密如牛毛的金线骤然刺出,金色阵法瞬间成型。
祁夜随脸上血色瞬时褪去,苍白的脸上又挂起往日的笑容,“金觳.困阵。”
宁骁志在必得的一剑正好刺入这片突然爆发的金线之中。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剑气在交织的金线下瞬间消磨殆尽,不仅如此,锋锐的金气竟然顺着剑身席卷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灵剑几乎脱手。
宁骁骇然变色,下意识就想抽身后撤。
一直处于守势的祁夜随等的就是这会儿,怎么可能让他离去。
他身影随行,直接踏入阵法之中。本就是祁夜随布下的阵法,自然伤不了他,锋利的金线如有灵性一般,自发散开。
下一刻,他已贴近因灵剑受制,身形滞涩的宁骁身前。
五明扇再次合拢,仿佛化作一支金属判官笔。扇骨精准敲在宁骁持剑手腕的神门穴上。
“撒手。”
冷清的声音伴随而至。
宁骁手上一下失力,五指瞬时松开。
“当啷!”灵剑掉落在地。
而祁夜随手中五明扇已抵上他喉前三寸之处,凝而不发的金系灵力刺激得他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全场死寂。
电光火石间的形势逆转让众人惊呆。
祁夜随面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瞬间的爆发对他消耗极大。但他握着五明扇的手纹丝不动,看着眼前满脸难以置信的宁骁,低声道:“认输吗?”
宁骁看着掉落在对方阵法中的灵剑,感受到喉间的威胁,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认输。”
现场在沉寂过后炸开了锅。
长老席上也不再平静。
“以身为饵,以战代守,暗布阵基,”月华清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看向笑得一脸灿烂的景宁,“景宁师弟教了个好弟子出来。”
景宁这次是真压不住笑脸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却还是谦虚道:“咳咳,我就指点了下,孩子自己肯钻研,肯钻研......”
“我就说这么狡诈的战术怎么会是景宁师兄教出来的嘛。”鹤霄在一边嘟嘟囔囔,景宁闻言面上笑容一僵。
鹤霄毫不知情地接着同大师姐说:“师姐啊,我现在觉得我们剑修好像确实......有点直来直去了,他们这些人心眼子太多了!”
景宁不依了,“那可是智取!谁像你这个莽夫一样!”
“你说谁是莽夫呢!”
众长老默默往前,给两人挡在身后。
执缨面露惊奇,“这算是打破了阵修无法近战的刻板印象了吧?”
“这弟子好像是半魔之身,就以炼气修为越级战胜筑基剑修,前途不可限量啊。”周行止目光灼灼,唤道:“景宁师弟啊......”
“不换!不记名!想都别想!”景宁在拌嘴中急速回应,整个人都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这可是他自己已经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