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里衫在半空晃荡,两只未着鞋履的脚差点与乔母撞上。
“啊!”
乔母转身便跑,结果那门自己关了起来。
乔思绵隐在黑暗中正想开口,便被一只手捂住,她目光一凝,手心汇聚灵力正要打上去。
“师姐,是我!”鱼望月压着声音在她耳边唤着。
乔思绵晃神一瞬,一个小玉瓶被风托着到了悬挂的尸身上方,带着异香的水缓缓流下。
同一时间,一道灵力直射乔母眉心,尖叫声戛然而止。
待玉瓶收回,尸身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一地衣物。
“走!”
窗外传来绥岁急促的声音。
乔思绵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跟着两人往外跑去。
刚出乔家便感到一阵强劲的灵力爆发开来,风中传来怒喝:“何方宵小!”
余波撞上三人,绥岁捞了一把身侧的乔思绵,咽下喉间血气,丝毫不停地疾驰。
进入传送阵时,乔思绵回头遥望,只见乔家宅子在深夜里灯火通明,好不惹眼。
乔家所有下人正各处奔走寻找消失的大小姐,宗祠内烛火明亮,乔忱将手中拖着的乔母丢在地上。
此时乔母衣衫凌乱,珠钗松松垮垮地挂在散乱的发髻上,嘴角不住地流下口水,口中还在念叨着:“风筝,风筝,珠儿......风筝......”
“老祖。”乔忱将手中捡到的衣物恭敬递上,目光盯着地面不敢斜视。
乔家老祖在那衣衫靠近时就闻到熟悉的异香,他勃然大怒:“哼!兰泛!”
衣物随着他的话语砸向正事不关己悠闲喝茶的兰泛,他一时不察竟被衣物砸中面庞。
兰泛面色阴沉地从头上取下衣衫,“乔老这是何意?”
“何意?你连你们南洲秘制化骨水的味道都闻不出来了?”
兰泛一愣,冷静下来才察觉手上的衣物带着轻微异香。
“乔老,我可是一直和你待在一块的!”
“呵呵,南洲二长老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一个凡人法子自是有的。”
“我杀这个没用的凡人有何意图,岂不是毁了我们的合作?”
“怕是兰长老不屑与我们合作吧?”乔家老祖已经不见怒气,眼中闪烁着精光。
“我都亲自来你们乔家了,乔老还不信任我们?!”
“来了乔家就让我们定下的四皇子妃消融,这就是你们南洲的诚意?”
兰泛闻言猛地看向他,目光沉沉,“那乔老是想要何种诚意?”
乔家老祖一笑,好说话道:“听说你们南洲圣女跑了,不若让我们乔家补上?”
“什么蝼蚁也妄图坐上圣女之位号令万蛊?”兰泛起了身,灵力逐渐汇聚。
“那便一个长老位吧,”乔家老祖不为所动,依旧挂着伪善的笑:“恰好也能帮你清一个不听话的,我们更是自己人,一举两得啊兰长老。”
兰泛面色难看,这会儿要再看不出来他就是图这个长老位,那自己也不用干了。
他掩住目光的杀意,要不是大人还用得上乔家这个云洲首富,他早就动手了。
“好啊,还望乔老好自为之!”兰泛说完一甩袍袖,直接从后门走了。
“老祖,”乔忱见两位说完,跪在地上询问:“那今晚这事还查吗?”
“查,我倒要看看谁敢触乔家的霉头。”
“遵命。”
他说完不曾告退,欲言又止地望向帷幔后的人影。
“还有什么事?”
乔忱指了指后面疯疯癫癫正抱着柱子啃的乔夫人,“这怎么办?”
乔家老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眼神都没投去一个,淡淡道:“处理了吧。你外面那么多人随便找两个顶上来,记住,不要再找蠢货了。”
“是。”乔忱颤颤巍巍地告退,顺手将一旁的疯女人拖走了。
......
无极宗小院内,祁夜随与明烛见三人回来,快步上前将门关上。
祁夜随看向三人问道:“没被发现吧?”
鱼望月摇摇头,平静道:“至少暂时查不到我们身上。”
两人是刚入门还没定型,绥岁又学得杂,再加上那瓶自己从南洲带上的化骨水,乔家的人怕是要找上一阵了。
明烛吐出一口气,看向乔思绵,“二师姐,下次有什么带上我们吧,好歹有人善后。”
此言一出,三人都惊讶地望向他。
看得明烛摸不着头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三人对视一眼,祁夜随笑道:“还以为师兄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人下杀手的正派。”
“对啊,下午你还在劝诫小师弟。”鱼望月在旁边补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