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祁夜随毫无动作,语气低沉,加重威压:“黄毛小儿,此地不是你可踏足的。”
闻言,祁夜随双眼微眯,露出讥诮的笑,“哦?那谁能踏足呢?”
话音落下,一道掌风便冲着他面门而来。
他下意识抬起双臂交叉架在面前,将魔力全都凝聚在双臂经脉上。
电光火石间,极小的纸人附在他的小臂上,掌风紧随而至。
双臂接触上掌风只有一瞬间的剧痛而后便失去了知觉,祁夜随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街角。
“嗯?”
老者发出一声疑惑,眨眼间行至祁夜随跟前。
视线从狼狈的少年身上移至落在他脚边的小纸人上,灵力微动,小纸人便落在了手中。
“地品下阶防御阵法,怪不得能抵挡老夫一击。”
他眯着双眼打量着年轻气狂的少年,目光在看见少年墨绿色眼眸时微微一顿,“小子,你到底是谁?”
祁夜随喘着气,嗤笑着:“无名之辈。”
“小子,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报上来处,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一个刚筑基的黄毛小子,随身携带地品阵法,莫不是哪家的无知后辈?
祁夜随不再开口,尽力平缓着呼吸尝试运转魔力。
先前离得远再加上祁夜随的魔气微不可查,这会儿他一运转便被老者觉察到了。
“魔气?”
老者眼神狠厉,“那便留不得了。”
说话间灵力在掌心汇聚,直接向祁夜随拍去。
在祁夜随放大的瞳孔中,一只稍大点的纸人急速挡在了他眼前。
一道微凉的嗓音随后而至,“前辈,云洲并非法外之地。”
祁夜随抬眼看去,只见一道青灰色身影疾行而来。
绥岁在话音落下时便稳稳地站在了祁夜随身前。
她略一拱手,语带讥诮道:“不知前辈可还记得修士律例?”
老者双眼一眯,审视着眼前的女孩,一个还未筑基的丫头,不过刚刚挡下自己的却是一个地品上阶的防御阵法。
一再被打断,让他语气不善,“你又是何人?”
“无极宗第七十三代大弟子,现任无极宗掌门亲传,绥岁。”
少女一身青灰色绣鹤纹法袍,手中拿着无极宗弟子令牌,身姿挺立地站在那,将身后的少年护着。
老者眉头一皱将她手中令牌以灵力拿到手中,的确是无极宗弟子令,不过,想到祁家一些产业,他眼神隐晦地扫向绥岁身后的少年,那魔族之人留着怕是祸患。
“且不论这弟子令的真假,你身后可是魔族之人,你确定要护他?”
他声音暗含威胁,“你一个人族修士倒是没必要被魔族这等心有不轨之徒牵连上。”
绥岁唇角微勾,不卑不亢道:“且不论四百年前的和平契约,如今人魔两界更是友好交流期间,”她一顿,目光锐利地直视老者,“前辈真的要向魔界派来交流学习的弟子出手?”
“哼,”老者轻嗤一声,不为所动,“既然是来交流学习的,不好好在修真界学习,隐姓埋名跑到我们凡俗界作甚?还敢说他不是狼子野心之辈?”
“魔界之人未曾领略过人族凡俗界风光,晚辈带他前来体验一番罢了,先前晚辈离开了一会儿,他也是无意间冲撞了前辈。”
见谈不拢,老者面色一沉,不过是一个炼气和一个废了的筑基,无极宗名头虽大,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人界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无极宗天才云集,你一个小小炼气期还敢称自己是掌门亲传。”
那块弟子令牌被他捏在手中,只需稍一动用灵力便可粉碎。
老者正色道:“我看你是假冒亲传弟子之名,与这魔族贼子乃一丘之貉,老夫今日就代正道修士将你二人就此抹杀!”
祁夜随闻言挣扎起身,踉跄着走到绥岁身旁。
“绥道友,此事本就是我自己四处闲逛没在原地等你引起,”他顿了顿,喘匀了气接着说:“你有仙品法器,你快走吧!”
老者手中一顿,仙品法器?
若真是仙品法器自己还真留不下此女,杀了这个魔族让她跑了回去通风报信岂不是得不偿失。
绥岁微微往祁夜随身后一靠,撑着他体力不支的身子,面上一点也不着急。
鼻尖溢出一声笑,她摇了摇头,好似被老者蠢到,“不是,前辈,你觉得无极宗弟子的令牌是那么好销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