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弟子的小院里,除祁夜随外的几人齐聚在陆时杏的房间。
凌可额间的魔纹在室内愈发亮眼,“师姐,难不成要让两族之耻这么高调地进入众人视野?”
“慎言!”
陆时杏紧皱着眉,语气低沉,“凌可,再让我听见这种话回去自己去五长老那里领罚。”
凌可不再说话,只是脸上仍旧不甘。
昭暄见凌可被警告,不由得辩解道:“师姐,若是他以两族混血之身同修两族功法实力大增,那两界边境恐怕不再安稳。”
昭暄此话也没有说错,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祁夜随的潜力,那些恶心肮脏的产业怕是更加嚣张。
陆时杏紫眸暗沉,就连祁夜随的母亲,她的小姑......
陆雪陆月两人担忧地看着师姐。
陆时杏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
“是祁夜随自己决定自己是人魔混血吗?”
“这个偏见凭什么落在他身上,真有偏见就好好修炼,把边界那些恶心的东西给清理完。”
昭暄哑然。
“可......”
“没有可是,祁夜随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就算他站在高处,他身上始终留着我们魔族的血,你们在怕什么?”
陆时杏沉声道:“你们怕自己比不过看不起的混血?”
凌可侧过头躲避陆时杏的视线。
陆时杏接着道:“叫你们过来就是因为这件事,祁夜随不管在哪里他也是我们魔族的一员,今天上午的事不要再让我看见了。”
“不管各位心里到底是为公为私,是因为家族施压还是个人私欲,你们跟着我到这里,是代表魔界,作为魔界新一代的形象,家族内斗养成的行为都给我收一收。”
四人行礼应道:“是,师姐。”
陆时杏缓了缓声音,“你们觉得他能人魔齐修不公平,但是你们精纯的血脉让修行本族功法更容易,阿随两道血脉互为排斥能有今日的实力全靠他付出比我们更加多的努力。”
“人魔混血不止阿随一个,动过这个念头的也不止他一个,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混血能在我们学院同阶大比上拿下头名。”
凌可昭暄两人对视一眼,只见对方眼中的不甘淡去。
“好了,陆雪,你把源清学院的弟子守则分一下。”
“是,师姐。”
陆时杏走到窗前透气,一眼就看见斜对面房间里那个拿着一本功法研究的少年。
“祁夜随。”
少年应声抬头,脸上带着被打断的迷茫。
“自己过来拿源清学院的弟子守则,你还想让我给你送过去啊?”
“来了,师姐。”
等祁夜随过来拿到弟子守则,陆时杏让陆月给他们交代着下午的安排。
“源清学院可以自主选择修习的功法类型,凌可可以去剑修的凌云峰,昭暄的符修在朱砂崖,姐姐的医修在明泉峰,我和师姐同去体修的赤金峰。”
说到这,陆月沉默了,无助地看着祁夜随。
这不是区别对待啊,祁夜随的主要修行方向他们一点也不知道啊。
“师姐不必担心,我会去阵法师的千阵峰。”
祁夜随自己开口向几人说明接下来的去向。
“行,下课后直接在膳堂汇合吧。”
这边陆时杏安排完,一个午休的时间也快过去了,众人各自往上课的地点去。
那边绥岁也刚将三小只送走,自己又回到了槐树下躺着。
各门功法都烂熟于心,如果不是今年有这三位,绥岁恐怕只会在最后的考核出现在学院了。
享受着难能可贵的悠闲时光,绥岁感叹,还是摆烂的日子适合自己啊。
如果每天都能摆烂,就算让天骄团从此乖巧懂事正得发邪她也是愿意的。
一个时辰后,绥岁站在前往千阵峰的传送阵上生无可恋,恨不得把先前有那个想法的自己埋了。
真是念什么没什么啊,手中的弟子牌还在不断闪烁。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绥师姐、绥师姐,你快来啊,千阵峰要把我埋了!”
“绥师姐救命啊~怎么有妖兽!”
绥岁抿了一下已经干得发白的嘴唇,从赶到传送阵的路上绥岁一直在给这群弟子说都是幻境。
放弃吧,没救了,无人在意他们绥师姐的话。
传送阵总算到了千阵峰,此消彼长的嚎叫让绥岁踏出阵的脚又收了回来。
默默给自己贴了一张隔音符后才从传送阵走了出去。
绥岁有准备,但是准备少了。
一出传送阵,就被人贴脸了。
祁夜随用脚勾着竹子,倒吊在绥岁面前,随着竹子的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