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沈文琅又一次飞去了P国,为公司的业务奔波在外。高途时常想,自己到底能不能为他做点什么。可现实是,他还太嫩,帮不上什么忙。小兔子缩着脖子继续伏在桌前,只能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他想,至少,别添乱,别成为他的负担,就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
忙了一阵,他起身舒展了下酸胀的肩膀,准备去休息露台透透气。刚走出企划部的大门,手腕忽然一紧,被一只熟悉的大手轻轻拉住,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已被拽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空气里迅速弥漫出淡淡的鸢尾香,不用回头看,高途已经知道是谁。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周三才回来吗……哎,别乱摸,这是公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脸颊也迅速烧了起来。
“当然是来看你。”沈文琅低笑,“顺便谈点合作。”
沈文琅刚踏进公司大门,便开始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外表一贯冷静从容,但心里的情绪早已翻涌,直到透过玻璃隔窗看见高途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
校服时代的高途少年感十足,现在换上剪裁利落的西装,脸颊仍留着青涩的线条,却掩不住那份未经雕琢的美感。锁骨在微敞的领口间若隐若现,像是精心设计的引诱,而那双专注看屏幕的眼睛,哪怕只是一瞥,都足以让沈文琅心跳微乱,呼吸一滞。他按捺着冲动,却几乎要克制不住。
说话间,他已经将高途轻轻抵在墙边,俯下身细细吻住了那张想了太久的唇。他吻得越来越深,手也不安分地游移起来,绕过高途的腰,贴近他耳后腺体的那一点柔软。
“小兔子,这里还贴着抑制贴啊……什么时候换的?”
高途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前,像是想推开,却最终只是轻轻抓住了他衬衫的一角。他的睫毛微颤,眼角不自觉地泛了些红,并非不愿,而是太过熟悉沈文琅的节奏,怕再多一分,就真的要误了工作。
“别闹……”他轻轻喘着,“真的会出事的。”
沈文琅闻言才慢慢收了力道,只是轻吻了一下他泛红的耳尖,低声说:“那就乖乖去上班,晚上见。”
高途赶紧整理好衣服,拍了拍被捏皱的西装下摆,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他一推门出去,便撞上了部门那个一向刻薄的主管。
对方瞥见高途,立刻拧起眉头,阴阳怪气道:“哟,高同学身体还真是娇贵,这么热的天,一个人躲在这里消遣呢?你是忘了企划部的工作纪律,还是觉得实习生就能特殊对待?”
话音未落,身后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脚步声沉稳清晰,沈文琅从容走出,站到高途身侧,眼神淡漠地扫了那主管一眼,唇角轻轻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讽意:
“原来你们公司执行纪律的方式,是靠蹲在休息室门口堵人发难?这一套倒挺别致。”
他语调极稳,没有任何起伏,却像冰水泼脸,每一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高途从工位离开不到十分钟,你就守在这儿等着点名。是职责心太重,还是时间太多,闲得连别人活动轨迹都要过问?”
他垂眸扫了主管一眼,像是在打量某种不够格的商品,“我来谈合作,刚进门看到这种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家管教所。”
主管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了抽,试图辩解,却被沈文琅不动声色地打断:
“你对员工要求这么严,想必自己每天工作效率也高得惊人?要不要把你这几个月的绩效也一并调出来,我顺便看看。”
气氛陡然一紧,主管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成拳。他还没搞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却已经被那股天生的压迫感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沈文琅像是懒得再多浪费口舌,冷冷一笑,转头看了眼高途,又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得近乎讽刺“我一向尊重合作方的企业文化,但现在看起来——”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有些文化,确实需要重塑。”
高途在他身后轻轻扯了下他衣角,低声唤:“沈文琅……别说了。”
他立刻收了火气,眸光一敛。
他没理会主管,转身坐回接待区,态度重新回归冷静利落。
就在这时,负责接待的副总匆匆赶到,神情一看就知道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沈总,实在抱歉,是我们安排上的疏漏……没想到您会提前到。”
说完,他目光落在高途身上,忍不住一愣:“你们……认识?”
沈文琅淡声道:“认识。”语调平静,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从那天起,高途的暑期实习变得格外顺利。没有人再当着他的面说风凉话,更没人在背后掣肘他的工作。就像有一层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