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您所言,祂选择我,一定是因为我的作为让祂有些兴趣,请让我带着我的伙伴离开这里,我能做到更多。”
黑影们靠近了她,呓语声在耳边放大,白黎能感觉到
“你想成为祂在这个世界的眼睛,但还想保留自我的意志?”
白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手段的伪装都没有意义。
“祂准许了。”
“何塞”的声音说:“你们被准许离开祂的领地,返回你们的世界。”
“从此祂的目光将由你承载,见你所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黎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她的意识深处留下了烙印。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间似乎和祂同频跳动着。
“你该离开了。”
“何塞”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围绕着她的黑影消失了,眼前的光亮越来越远。
白黎的意识在一片虚无中漂浮着。
耳边似乎响起海浪冲刷着沙滩的声音,像是唯一的锚点,将她零星的神智拖回沉重的躯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者是只有一瞬,白黎睁开眼睛,对上程曦担忧的目光。
她眨眨眼,感受着在胸腔里规律跳动的心脏。
“小白姐,你的眼睛......”程曦欲言又止。
“看上去很奇怪吗?”白黎摸摸自己的脸,想找个反光的东西看看自己的模样。
程曦摇头:“没有,只是瞳孔的颜色变了,现在是黑色了。”
她又问:“你的义眼是可以随时切换瞳孔颜色的款式吗?”
好大的脑洞,白黎被逗笑了。
“别管那些,小曦。”白黎目光带笑看着她。
“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
赛维拉在游戏开始的第三天下午接到任务。
算起来,第三次游戏是最“命途多舛”的一届了,先是华家的继承人要亲自参加,又修改了规则为异常仿生人申请了游戏名额。
游戏开始后更是风波不断,先是送补给进去的无人机全部断联,技术部还以为是信号故障,还没等她们腾出手去解决,摄像头的画面紧接着中断了。
幸好在摄像头断开前,选手们的生命检测设备最后传来了信号,选手们只剩下了三位。
赛维拉的上司,杜家的少爷非常满意,他的选手在剩下的几个人中是最强的,是板上钉钉的冠军,他甚至一刻钟也等不及,立刻就要赛维拉出发去接人。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赛维拉不想加班,但她需要这份工作。
普通人都在挣扎求生,她走到如今接近云端的高度已经是拼尽全力,绝不能让自己跌落下去。
那个叫白黎的仿生人未必就能赢,但如果她死了,杜一帆的怒火就要由赛维拉来承担。
赛维拉在前往好望岛的路上就已经决定,就算白黎没有动手,她也要除掉那个老太太学者和战斗型仿生人。
赛维拉计划好了一切,但到达好望岛上空时,却发现飞行器根本无法降落,在到达某一个高度后,飞行器被无形的阻力隔开,竟然无法下降分毫。
她用望远镜看向下方的岛屿,试图找到人的踪迹,但镜头后竟然是一片灰白色的噪点,就好像岛上是另外一个世界。
杜一帆就在此时打来了通讯。
“您的选手已经杀死了那位教授,正在设陷阱除掉最后一个战斗型仿生人。”赛维拉面不改色地说谎:“那位战斗型仿生人是华家大小姐带上岛的,有些难缠。”
“知道了,等你回来把她是怎么做的都讲给我听。”
杜一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不悦。
“好的。”
赛维拉放下心来,挂断通讯,心想着一会需要和白黎对一下口供。
杜一帆暴躁易怒,喜欢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偏偏还被他父亲扔到军方训练,被他生生打死的下属不计其数。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人也很好伺候,他的大脑皮层十分平滑没有沟壑,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顺着他的想法说下去,事后简单补救一下就没有任何问题。赛维拉做事一向滴水不露,杜一帆根本发现不了她在说谎。
就算一直不能上岛也无所谓,赛维拉在出发前就已经联系了她在黑市的人脉,按照白黎的样子做个报废的仿生人出来,只需要花点小钱再编一套故事讲给杜一帆听,这件事就能圆满解决。
杜一帆这种人当然不会在乎白黎是死是活,他只在乎自己有没有赢。
赛维拉等了几个小时,她推测杜一帆很快就要失去耐心了。
“掉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