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姐,我好疼啊。”
它的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里还带着颤音,仿佛真的在疼。
白黎被两个“何塞”堵在了拐角,其中一个刚刚被她炸死过一次。
她站在原地,没有贸然采取行动。
两个“何塞”不约而同的张开嘴发出声音。
“小白姐——”
这句带着些委屈和控诉意味的话语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过来,像是一个信号。
完整的“何塞”二号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堵死她与队友汇合的生路。
被炸断双腿的“何塞”一号伸出满是鲜血的双手,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拖拽着正在缓慢再生的下肢,朝着白黎爬行着。
断裂的肢体切面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黏腻的血痕,粉红色的血肉在他的断腿处蠕动着迅速再生,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就从大腿长到了膝盖。
恢复力强,攻击性强,虽然看着诡异,但战斗力比不上第二夜的无头刺客,白黎判断自己拥有反击的余地。
她是仿生人,多线程工作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在她思索的同时,身体已经动了起来,将枪平举起来,上膛瞄准开枪一气呵成。
大口径的步枪,配合上季文杉曾经用过的那种爆裂弹,只一发就将“何塞”二号的胸口打穿,炸出碗口大小的空洞,鲜血混着碎肉喷洒。
巨大的后坐力让“何塞”二号后退两步,它抬起头,青白色的脸上没有表情,疤痕处睁开的眼睛颤动着盯住白黎。
“好疼啊。”它说。
随着话音落下,胸前的伤口生出粉红色的肉芽,交织着缠绕在一起,直到将空洞补全。
“好疼啊。”
它拖着身子向前走。
“好疼啊!”
它面目扭曲厉声嘶吼着,断臂处的触手迅速延长变粗,白黎握紧枪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击。
破风声响起,触手像是剑一般朝着她的眼睛扎过来。
白黎再次瞄准扣下扳机,后方的“何塞”一号已经长出了小腿,正尝试着挣扎站起来。她的时间不多了,需要尽快给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何塞”二号应当是没有智力的,如果它会思考,就会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它只有攻击的本能,触手还没有生长完全就发起了进攻,而它的对手是个神枪手,配合着爆裂弹,它的触手只有被崩断一个结局。
足有人类手臂长的一截触手软趴趴地掉在地上,在血泊里蜷缩翻滚。
“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好疼——”
“何塞”二号的嘴张大着,嘴角已经撕裂开,他不断重复着喊疼,向着白黎要再迈进一步。
这一步没有迈出去。
因为他的腿断开了。
冷白色的灯光下闪过寒芒,刀尖砍近□□的声音响起,像是解剖或是剁肉。
最后一刀贴着脖颈砍下去,头颅掉在地上,嘴还在一张一合。
“小白姐,我好疼啊——”
“噗嗤——”
程曦将刀尖怼进头颅里,制止它继续说出像精神污染一样的话语。
*
选手们已经深入岛屿腹地,附近没有可供观察的摄像头,但信号显示华嘉言和另一个选手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杜一帆很满意,他选中的白黎自然是聪明的。
华嘉言也不是个草包,她身上叠加了太多有利的因素,本应该是第三批选手中最有希望获胜的。
但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剩下的两个对手,一个脆弱的研究员老太太,一个白痴的战斗型仿生人,白黎的胜利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杜一帆露出满意的笑,下一秒,剩下三位选手的生命体征瞬间消失。
他的脸拉下来,手上的杯子砸了出去,摔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都死了?
不对,杜一帆深深呼吸两秒才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这三人的信号消失在同一瞬间。
就算遇到什么瞬间致死的巨大爆炸,那老太太倒也罢了,两个仿生人总该能多支撑个一秒半秒的。
很快便有技术员来战战兢兢地汇报:“少校,剩下三名选手的情况,我们确、确定不了,信号断开了。”
他十分好脾气地摆摆手:“尽快修就是了。”
就算信号断开,也改变不了他的选手拿到了唯一的冠军名额,杜一帆此刻心情不错,他是个大度的人,底下人出现些小小的工作失误不算什么。
技术人员见他没有暴起伤人,松了一口气,说出来的话语也流畅了些。
“技术部排查了设备与网络,没有发现任何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