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身边出门的时候，何塞又一次叫住她。

    “小白姐。”

    “怎么了？”

    “我知道华嘉言为什么想和我们合作，她自己带着仿生人，肯定不会比我们活得久，但我们为什么要和她合作呢？”

    何塞用脚踢着地上的草叶。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

    “她能对季队出手，就能对我们出手，刚刚还报菜名似的说我们大家都有罪，你和教授居然还同意合作，我想不通。”

    “我们拿了她的信息，总不好把她丢下。”白黎解释道。

    白黎能理解华嘉言的想法，站在华嘉言的视角，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在季队死亡，规则曝光后，众人对华嘉言建立起的信任已经尽数崩塌。如果华嘉言被队伍抛弃，即便她有程曦这个杀器，也没有办法活过下一个夜晚。

    二人组的战斗力太低了，在变异生物的袭击里，能坚持的时间绝对会比白黎三人更少。就算华嘉言舍弃程曦，也不过是将死亡延后一晚。但如果跟上大部队，或许还能有机会浑水摸鱼。

    华嘉言将白黎三人的罪名公布出来，也有她自己的考量。

    身为战争孤儿的白黎和何塞沦落至此有温蒂的一份功劳；何塞是个会杀队友的刽子手；白黎不是表面上那么白莲花，她甚至能改掉自己的档案......

    华嘉言以为这样，队伍内的情况会从几人只针对她，变成大家互相猜忌，她能借此浑水摸鱼找到获胜的机会。

    但其实只会适得其反，白黎不知道温蒂是什么想法，但在自己和何塞这里，即便是三人内部会产生嫌隙，也一定会优先针对华嘉言。

    聪明反被聪明误。

    白黎不会提出反对。夜晚变异生物发起袭击之后，程曦顾不上华嘉言，白黎自己也能下手，一发子弹保一夜平安，非常划算的买卖。

    当然，如果出手的人是何塞就更好了。

    “那等到快天黑的时候，你不要离开我太远，我认为华嘉言有很大概率会让她的仿生人对你下手。”何塞拧着眉毛很认真地说，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她想选个好下手的目标，应该会先选择教授吧？”

    “但是华嘉言讨厌你，不是吗？如果你死了，我们这个计划就行不通了，正和她的心意。”

    “谢谢你，何塞，你也千万记得保护好自己，千万别逞强。”白黎情真意切地叮嘱。

    “她要是敢有什么动作......”何塞并拢手掌，在自己脖子前划了一道。

    两人一前一后往溪边走去，温蒂等人已经在溪边等待。

    “小白姐，你为什么会被抓到这个岛上来啊，我感觉黑客一般身份都藏得很好。”何塞突然问。

    白黎回头看他，目光里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来。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打探什么，只是......你有点像我姐姐，虽然我已经不记得她的脸了。”

    白黎没有说话，只是用心疼的目光看向他，有些时候沉默的效果远比空洞的话语好得多。

    “我绝不会为了活命参与这场游戏，”何塞语气沉重：“小白姐，我姐姐不是死在战争里，她是被联邦的军队杀死的？”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负责安置平民的吗？”

    “我不知道，姐姐和我原本已经逃到庇护所了，但来了个当官的，用什么仪器把所有人扫了一遍......”

    何塞没有往下说，但是白黎已经清楚了结局。

    发现有问题的人被“无害化”，接触过的也被严加看管。听说是有什么疫病，传开后在当时的难民中引起了恐慌，幸好白黎所在的庇护所并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

    何塞伸手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真心希望你能平安离开这里。”

    白黎的脸上浮现出一些动容的神色，她顺着何塞的话往下说：“我们都会平安离开的，到时候带你去见见我女儿，她会喜欢和你玩的。”

    她顿了顿，回答何塞前面的问题：“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我靠黑客技术赚黑钱被悬赏，我丈夫发现后，他一面和我承诺说他爱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一面偷偷发邮件向联邦举报我。”

    “我只好杀了他，处理的不是很干净，就被抓到了。”

    白黎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实在是没办法......我女儿还小，她可以没有爸爸，但不能失去妈妈啊。”

    “活该，就得这样。”何塞对她的做法表现出强烈的认同。

    “要是有人骗我，我也一定要她付出代价。”他像是在对白黎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