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确实对付不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挺直了脊背,于是整个人的气场又在一瞬间发生变化,温蒂还是那个冷静睿智的老人。
“你的目的达到了。”白黎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嘶哑。
“我和教授推测出了真相,你现在藏不住了,捏造大家的罪名,想把水搅浑,华嘉言,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
白黎激动的声音被何塞打断了。
“——是真的吗,教授?”何塞开口问道,他的手垂在身侧撰成拳,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你说话啊,你倒是说———”
“是真的,我有罪。”
白黎猛地转头看向温蒂的方向,声音颤抖着:“你说什么?”
“我有罪,神会审判我,并让我付出代价。”
温蒂一面说着,一面从华嘉言身边迈过去,拆开一袋饮用水的包装,将布料打湿,洗去季文杉脸上的血。
在这样的时候,她竟然还能舍得将饮用水用在清理尸体上。
“纠结于彼此过去的罪名没有意义。”温蒂终于擦干净了季文杉脸上的血,她翻出季文杉背包里的这些保温毯,盖在她的尸体上,给她留下最后的尊严。
温蒂将背包递给白黎,里面还放着些食物弹药一类的东西,沉甸甸的。
“那我还能做什么,纠结今晚该杀谁吗?!”
何塞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暴躁而崩溃。
“全他爹的没有一句真话,说好的参加任务就能活呢?结果现在告诉我,这他爹的就是换个刑场?!七个人上岛,只能活一个?!就因为有钱人想玩游戏?”
白黎开始哗啦啦淌眼泪。
“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女儿还在等我回家……我真的不想死……”
“瞧瞧你们俩个这副模样,胆怯,懦弱,他们怎么会选你们这样的选手来参加比赛?”华嘉言嘲讽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温蒂开口。
“什么办法?”何塞抬起头问,他的眼眶发红。
“嘉言,我们来聊聊吧。”温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好啊,教授。”华嘉言抹了一把脸上,在教授两字上加了重音。
“游戏规则还有什么?你愿意告诉我们吗?”
“我不愿意呢?你们要怎么做?杀了我?”
“你会为自己错误的判断付出代价。”
“教授,您实在是个很不会说话的人,我都要以为您是在恐吓我了,请容我拒绝。”
华嘉言嘴上拒绝的干脆,但白黎透过泪眼模糊的眼睛,还是能看到她的眼神一直在往屋外瞟。
温蒂意会到了她的暗示,迈开步子就往屋外走,白黎抹着眼泪跟上。
华嘉言快步走到溪边,捧起溪水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
冰凉的溪水拍在脸上,让她剧烈的心跳略微平静。
她用力搓着自己的手臂和脸颊,季文杉的血从刀口涌出来,温热,粘稠,她倒在自己的脚边,眼神中带着释然和怜悯。
怜悯我?华嘉言嘲讽地想,当了一辈子棋子的人,有什么资格怜悯我?
可那那双眼睛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水珠沿着她脸颊滚落,华嘉言呼出一口气来,对着跟上来的几个人迅速开口:“屋子里大概率是有摄像头的,要商量什么,我们得避开室内。”
“游戏的形式是直播,岛上部分地区配备了非常隐蔽的摄像头,有专用线路能够绕开信号屏蔽器,场外只能通过摄像头一种方式查看我们状态。”
“夜晚出现的变异生物我了解不多,投放这东西的目的是督促选手积极参加游戏。主办方计算过,选手的战斗力和装备是绝对撑不过第二晚。”
“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一条或许有帮助的游戏规则,场外可以出大价钱给选手赞助,食物,武器,药品,都可以,你们可以试试在摄像头前表现出自己急需某种物资,或许会有人能提供赞助。”
华嘉言似乎有意避开了有关“自相残杀”的话题。
“我还可以提供岛上的地图,不是那片残缺的,是完整的。”
“你想要什么?”温蒂问。
“我不想要什么啊,我们不是个一个团队吗?把知道的信息共享给大家,是我应做的。”
华嘉言的笑容看上去无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