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无声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白黎见状,嘲讽地冷笑一声。
“我第一眼见你,还觉得你是个好领队,能带着我们好好地完成任务。”
“现在看来,你居然任由他践踏你的尊严和信仰,甘心被人当成一块用完就扔的破抹布。”
“你不会愤怒吗?你不想让他付出代价?”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是一把把匕首,一下接着一下。
白黎死死地盯住季文杉的脸,想要找寻着什么。
痛苦,扭曲,悲伤,哪怕是一丝属于活人的愤怒。
什么都没有。
季文杉的眼皮甚至都没有颤动。尖锐的话语全都扎进一摊死水,甚至没有激起任何波动的涟漪。
“多谢你。”季文杉看着白黎,语气轻而疲惫:“对我而言,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再次推了推身边的药包:“别把这些东西浪费在我身上,你们还要继续走下去......别认输。”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攥住了白黎,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温蒂挪到季文杉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她温暖而粗糙的手,覆盖在季文杉的手上。
这是什么意思?白黎又一次宕机。
她无法理解季文杉的行为,为什么被背叛了就选择去死?
她也无法理解温蒂的行为,明明昨晚还拼了命的想要季文杉活下去,为什么现在对她这种丧失求生欲的行为全盘接受?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
白黎几乎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了,她站起身来,推开门走屋子,把空间留给她们。
屋外的空地被挖出了足有两米宽的壕沟,壕沟组成一个圆,将小木屋围在中间。
“小白姐,你醒啦?”何塞抱着一捆磨好的尖刺和她打招呼。
“教授的主意,看看怎么样?”
白黎站在壕沟边上看下去,下面居然插满了用树枝磨成的尖刺。按照昨夜遇见的变异生物来看,除了没什么攻击力的人面蛇,剩下的怪物都会被这条壕沟阻隔进攻的道路。
就算是对上多目怪,这种布置也能拖延不少的时间。
“很合理的布置。”
何塞指了指壕沟旁的一棵树:“要是守不住,小曦会把这棵树打断,我们踩着树干就能跑出去。”
居然都叫上小曦了。
何塞将环抱着的尖刺往沟里一丢,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站在下面对白黎招手。
“离天黑还有一阵子呢,你怎么不回去休息一会?”
“我在找嘉言,你看到她了吗?”白黎回应道。
何塞正在把木头尖刺一个个往地里插,头也不抬地回答:“她刚才还说等你醒了,有事和大家说呢,神神秘秘的。”
白黎确认了时间,七点五十分。
何塞刚刚埋上两根尖刺,程曦就小跑过来,叫白黎和何塞回到屋子里去。
“季队醒了,要开会。”
他们回到屋子里,木屋内瞬间变得拥挤,华嘉言正坐在行军床上,眼睛通红,像是刚刚哭过。
等到所有人落座,率先开口的是华嘉言。
“我有事情要和大家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华嘉言呜咽着,眼泪一颗颗砸下来:“我应该早点和大家说的,”
“如果不是小白提醒我,我还要一错再错下去,我真的对不起大家,之前我一直都不敢说,怕大家误会我......”
“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何塞语气不善地打断她。
“我们这次任务,根本不是什么探索岛屿,其实是......”
一直沉默的程曦忽然警觉地抬头,手放在了腰侧的枪支上。
小队成员被她的动作惊到了,但没人发出疑问,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在这样的安静中,白黎的感官放大到极致,她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哭,婴儿般的哭声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昆虫在地面上爬行的声音。
晚上八点整,天在一瞬间黑了下去。
“今夜一定会有人死的。”
“相信我吧,大家,现在杀死季队吧,反正她也不想活了不是吗?杀死她,你们就能活。”
华嘉言捂着脸,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