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目怪的恢复能力不是无限的,每一次子弹在它的身上炸开,碗口大小的空洞都需要时间去恢复。
白黎能看到它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
可是即便是她,季文杉和温蒂三个人架起三条枪线一起射击,虽然能重伤它,但却无法彻底杀死它。
这种特殊的子弹会导致枪管过热的速度加快,极大地限制了开枪的速度。
即便几人的射击技巧优异,每一发子弹发挥最大的功效,但随着枪管的温度急速上升,她们不得不减缓射击的频率。
然而火力的减弱是致命的。
压力在一瞬间转移到了近战牵制的程曦和何塞身上。
数条未被打断的触手扑向何塞,他手中的伸缩刀勉强斩断一根,巨大的冲击力令他虎口发麻。
“小心脚下!!!!”
不只是谁在喊,何塞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只触手已经狡猾地绕上何塞的脚踝。
程曦试图将刀丢出去,试图斩断缠上何塞脚踝的腕足。
但是多目怪像是有智慧一般,它侧面的眼珠疯狂地抽动着,原本要攻击程曦的触手猛然回缩。
硬生生将那把刀拦了下来。
随后那只触手裹挟着呼啸的风,向着程曦横扫过来!
温蒂瞄准那只触手扣下扳机,枪管传来清脆的“咔”声,枪管因过热膨胀导致了卡弹。
季文杉的子弹已经在刚刚的设计上耗尽了,她换上了普通子弹对触手进行射击,可是普通的子弹只是埋入进血肉里,几乎难以对它造成损伤。
只剩下白黎的一杆枪。
而她正面临着抉择。
崩断攻击程曦的触手,何塞也许会被那怪物瞬间撕碎,若是崩掉缠住何塞脚踝的触手,被攻击的程曦或许不会报废,但一定会出现不可修复的损伤。
这些评估走过她的核心处理器只需要几微秒的时间。白黎瞄准,开枪,子弹打在横扫向程曦的触手上,炸开一朵血花。
与此同时,何塞被那怪物拎着脚踝提了起来。
“我艹你大爷——!!!”何塞的嘴里冒出一连串的脏话。
多目怪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所有剩余的触手,连同那些被扎断后正在疯狂再生的,蠕动着的肉芽,都向着无法动弹的何塞伸去。
何塞不是第一次靠近死亡,但却是第一次如此恐惧。
逼近的触手近在咫尺,他能看清出售商蠕动的吸盘,腐烂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
白黎扣动扳机,想要炸断那根缠住他的触手,然而只听得见“咔”的一声响。
像是一声死亡的宣判。
何塞徒劳地挥舞着伸缩刀,拼命地去砍动缠在他脚踝上的触手。
可是他做不到,多目怪的触手数量足有十几条,再生速度又快得惊人。
新生的触手已经缠上他握刀的手,他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季文杉咬着牙,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命令——
“撤退——”
那个撤字还卡在她的喉咙里,所有疯狂舞动着想要把何塞撕碎的触手,在距离他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骤然停滞!
天亮了。
几秒钟。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就像是漆黑的房间里,忽然有人打开了白炽灯的开关,于是明亮的光线驱散了屋内所有的黑暗。
下一秒,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由无数触手、肉瘤和眼球组成的,不能用人类常理和认知来解释的,真正的怪物。
它腐烂的躯体,竟然开始……融化?
不是像冰块融化成水,而是一种违反常理的融化。
它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粗壮的触手飞速回缩进本体;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瞬间消失不见。
最后是整座腐烂的肉山缓缓倒下,让人联想到化掉的冰淇淋或是果冻,整个身躯软成了一滩黑泥。
过程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感。
它没有后退,没有转身,就在原地,像是一滴巨大的墨汁浸润在泥土里,迅速地融化、消散。
只留下被炸断、砍断、钉在地上的触手残肢,还在微微抽搐着,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海鲜的味道。
就连那些奇形怪状的狼群和长着人面的蛇也一同化作一滩黑泥。
何塞喘着粗气,半边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刀的手,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他动了动自己的脚踝,粘稠的黑泥一样的物质在他的脚边缓缓渗进泥土里。
“都没事吧?”温蒂的声音打